“你这是什么意思？”

“您对她的责罚已经够多了。”那不知好歹的声音。

“你懂什么？”

恩珀里昂侯爵夫人抬起，望见前人时不由愕然。

穹宇军校的制服、红发赤瞳、隶印记……

侯爵夫人当然记得她！

二人从未见过面，但都一下识别彼此份，在原地僵持住。

四下忽地安静，目光汇集至郁晗上。

“是你！”

侯爵夫人眉一竖，她想起她们之间的过节，还有为了郁晗屡屡叛逆行径的席安，怒火中烧。

“你也来这地方？不过是个小小隶，不知用了什么可耻的手段……”

郁晗打断她：“夫人，我早就摆脱隶份，是帝国合法的平民。”

“最重要的是，我是受摄政大人邀请，来教授皇帝陛下机甲基础知识的。”她扬起嘴角，“您是说摄政大人的邀约属于无耻行径？”

侯爵夫人的睛在她的上徘徊不定：“你？”

“千真万确，夫人。”一旁的侍从，“郁小现在是皇帝陛下的老师。”

这么快又有了新的靠山……

侯爵夫人惊觉自己还比不上一介平民，却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吞。

她尽量掩藏心中的艳羡，放下茶杯，胳膊肘搭在桌边，眯起睛看着郁晗。

“我知您想说什么，夫人。”

郁晗微微一笑，那笑容让侯爵夫人更加恼怒。

“您一定是觉得我没有那资质，可我的确是正规的机甲联赛冠军，在舰队实习时击败过一些反叛军，也有皇帝陛下为我授勋。”

而这些，侯爵夫人的儿一项都没有。

全然戳到了对方的痛。

侯爵夫妇一心盼望席安能够人地，可自从郁晗现，一切计划中的荣誉都从他们手中溜走。

侯爵夫人的起伏渐渐明显。

她了些时间才平复呼。

“我并不想和你这样的年轻人计较。”她故作镇静，“那隶犯了错，本就该受罚。”

“那夫人尽可以说说，她看见了什么，让您如此急躁？”郁晗问。

侯爵夫人指尖蜷缩，抓了上的提包。

“与你无关！”

见不得人的事啊。

郁晗仍挡在女孩前，她站着，因而能俯视侯爵夫人。

果然是厉内荏的家伙。

最初信了她背后有洛珈，如今又因为她是皇帝的机甲老师不敢发作。

大概是式微的家族让她没有自信吧。

郁晗笑眯眯的，也不多言，表情反而让侯爵夫人心里发。

“我可没空在这里耽误时间。”

侯爵夫人匆忙起，却带翻了桌沿的茶杯。

原本想拿去欺辱他人的茶全倾倒在她的衣裙上。

她失了贵族仪态，尖锐的声音像是开壶。

“我的裙！你们……你们……”

郁晗摊开手：“有监控为证，我们没人动过您的杯。”

“快找廷医师来！”

“走开！都走开！”

侯爵夫人提起裙边，小跑着远离园。

后面的贵族掩住脸，几乎都在笑。

郁晗把后的女孩从地上拉起来。

那女孩跪得太久，脚步不稳，往郁晗上直栽。

挨到郁晗的，她电一般往后缩：“抱歉，郁小。”

“没关系。”郁晗扶住她，“你的脸得有些严重，让他们找药给你吧。”

女孩低不语。

“我需要能治愈她脸上伤痕的药”

郁晗抬起，后侍从竟也像对待其余贵族一样，上会意。

“好的，我上取药来！”

“郁小……您能为我向侯爵夫人解释清楚吗？”侍从女孩仍陷在之前的“错误”中，抓郁晗的衣袖。

她声如蚊蚋，郁晗不得不贴近她。

“我其实没看见什么……”女孩，“财政大臣的信件火漆印从侯爵夫人包里掉来，我不过是替她捡起，我什么都不清楚，真的。”

通过网上发信，终究是有记录。

有时人们为了避免被发现秘密，依然会用传统的纸质信件，不会被人监控，销毁也极其方便。

“不必同她解释，她不会听的，你问心无愧就好。”郁晗安。

她忽地察觉到女孩话里的线索。

“等等，你说……谁家的火漆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恩珀里昂侯爵夫妇在贵族圈中的风评不怎么样。

他们的睛永远都在追捕廷的风草动, 结势力更的家族比他们的工作和生活更重要。

虽说财政大臣当下是帝国中枢不可或缺的角，想往他侧凑的人数不胜数，但赛德拉的事情没有得到解决,财政大臣的名字又在这时候撞上来,郁晗便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线索。

多聊几句也不会有什么坏。

“我们换个人少的地方给你上药吧？这里不太方便。”

她轻拍侍从女孩的手背，语气放柔。

女孩微微抬，扫过那一圈正用茶的贵族，瑟缩了一下。

“郁小,我在这里还有工作,不可以随便离场。”她小声, “多谢您的好意,我没什么可报答您的……”

“那就先跟我走吧。”郁晗, “至少等你稍微恢复了些力，再回来工作也不迟。”

她这都可以算作工伤了吧？

郁晗给了领班的侍从一个神：“我想先带她离开休息一阵,应该可以吧？”

对方自然不会反对：“当然, 她可任您差遣。”

那女孩不说话，任凭郁晗将她拉至不远的凉亭,她被安置在座椅上，不自在地想要起，但郁晗又用力地将她下去。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郁晗问。

女孩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梅莉。”

郁晗拿起特效药，在梅莉脸上拭。

梅莉向后躲,手腕却被郁晗牢牢扼住。

“您不用亲自给我上药。”她。

“脸抬起来,别总低着。”郁晗将手搭上梅莉的下, “也别再对我用敬称。”

从廷内的情形来看,他们打小就只能以被驯服者的份活着，大多数人反抗的思想近乎于零，想彻彻尾的改变,是件很难的事情。

冰凉的药膏覆上脸颊，梅莉不由“嘶”了声。

“你能详细说说，关于那枚火漆印的事吗？”郁晗一边帮她涂膏药，一边提问。

梅莉双被药膏熏得眯成一条：“就是……侯爵夫人来时特别着急，我不小心撞在她上，她的提包没有扣，那枚火漆印从里面掉了来。”

她顿了顿：“各个贵族世家的家徽，我们是必须认得的，认错了后果很严重。”

“嗯。”郁晗若有所思，“除了火漆印，你还看到过什么别的东西吗？无论大小，尽说。”

梅莉的指尖轻碰涂抹过药膏的脸颊，“我的确看到了她包里纸张的一角，可我没上过学，哪里看得懂……抱歉，郁小，让你失望了。”

她有些为难，却见对面的郁晗里有亮光。

“能仔细跟我描述一下，那纸张上的东西吗？”郁晗抓住细节不放，“是字还是图？”

“图。”梅莉眨眨，“我不能偷看各位大人的隐私，只是在为侯爵夫人递东西时不小心看见的。”

郁晗短促地，期盼她往下说。

“上面画了一个类似球形的东西……”梅莉语速变缓，艰难地向郁晗描述她的所见，“但前面有一分挖空了。”

她本想停下，但见郁晗表情凝滞，只好努力回想：“它的四周还有连着一些长长的线……抱歉，郁小，只看到这些，我说不太好。”

郁晗心一动，凑得与梅莉更近了些。

她打开芯环：“你看看，是不是和这个一样？”

画面上是赛德拉和她闲聊时发过的机甲设计图。

被挖空一分的球形，应当是承载特殊模拟功能的盔。

梅莉几乎要把睛怼到那块小小的屏幕上。

她看了一会，倏然抬：“我看不有什么差别，也许是同一件东西？”

“谢谢，我知了。”

郁晗柔和的神骤然收敛。

梅莉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目光不安地在郁晗脸上打转。

“我想了解的就这么多。”郁晗把膏药放在梅莉手心，“药你拿回去用，不是你或者你的同伴们，都很需要吧？”

“您真好。”梅莉温和地笑笑，“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

“我没什么。”郁晗垂眸。

是他们太坏了而已，反而让正常人显得稀有。

梅莉这样夸，她多多少少生羞愧。

“我曾有一个朋友，被领去埃洛迪公主家中，也就是博福特家族。”

梅莉渐渐胆大，话匣随之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