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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这么多？”林夏有吃惊，他举着手机问孟云，“之前骂我的，也没扣过这么多啊。”

人生在世，谁不挨骂？

走的时候一不小心挡了别人的路，路人不一定会当场骂来，但心里也会念叨一句“不长”。

再比如外卖抢单，林夏是抢单王，他抢到校园送的好单，肯定也会被同行蛐蛐两句。

通常来说，骂人最多也扣15，20的功德值，要是骂的人该骂，那就算仗义执言，功德值还会增加。

那嘴特别坏，见什么骂什么的人，一天下来，“赚”的功德还没“扣”的功德多。

这人骂的是脏儿，脏话级别五颗星吧，但也不至于扣一串100吧？

林夏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假账了，他低实了一下，他也没觉得生气啊？

绝没有因为私人恩怨，就搞功德假账，这都是自动扣的。

孟云的目光在那人账号上扫过一，对林夏说：“以往你是凡胎，骂你一句些许损些德而已。”

林夏开始碑化，又纳了一金光，算是一只脚迈神仙门槛，再骂他付的代价当然不一样。

林夏刚觉得这好像有对不住那人，他又不知他骂的是人是鬼，但林夏瞥了那一长串的脏话，是真脏啊！

随即默默关掉私信，嘴长在别人上，这个他真控制不了。

林夏翻完私信，突发奇想：“你说，菩萨看人许愿是不是也跟看后台私信差不多？”

有好有坏，有恶有善。

孟云透过屋墙，看一天光，太已经下山，山间庙宇那数金光在夜间更加醒目。

他看完别家庙宇，又收回目光看林夏，连烛焰大小都还没有，那金微弱渺茫。

不等孟云回答，林夏已经换了一个问题：“你说，人家去庙里都是怎么烧香的呢？”除了买推之外，他是不是该搞搞“市场调研”，也不能闷傻吧。

明天就去打打样，看看人家是怎么“办公”的。

孟云刚要回答，就觉得侧的林夏气息一轻，已经神游天外。

……

林夏白天拖着石脚，行动很不方便，晚上飘起来自在得多。

睛一眨，飘到文昌帝君殿外，殿内的房梁上亮着白炽灯，里面忙忙碌碌，好像正在办公的样。

隔着窗往里看，白天岿然不动的神像，夜晚突然活动起来，一个接一个的从神台上走下来。

“来啦？”其中一个问。

“来了来了。”来晚了的那个回答，说完看一今天的工作，“今天的工作总算少了。”

“那可不，都快开学了，该收到通知书的都已经收到了。”

两人穿着统一制服，分工合作，整理许愿还愿的鲜果。

束果篮上浮现一张张脸，每一个都闭着睛虔诚许愿，其中一个年轻女孩，满脸微笑：“我考上法学院了，谢谢菩萨。”

两个“公务员”把还愿鲜来摆到案上。

一个说：“她那么努力，本来就能过。”

另一个调还愿女孩的姓名，在她的档案上勾了一笔。

供果篮上又浮现一个中年妇女的脸，她满面愁容，磕得又重又诚心：“保佑我儿找个好工作。”

两个“公务员”听了她的愿望，互相看一。

“她都来了三四次了。”

“再求能有什么用？她儿天天躺平，本就没去找工作啊。”

这跟去财神殿里求中彩票，但从来不买彩票有什么差别？

两人理完鲜供果，再把文件分门别类。

“实验小学，求求摇号摇到实验小学吧！”这个愿望还是有希望的，归到可能成真那一类。

“我和孩爸爸都是材生啊，怎么能生个学渣？拜托菩萨让我家孩开开窍吧！”

两个“公务员”查阅文件，父母双方脑袋上的灵光确实闪亮，但两人的孩也确实一灵光都没有。

归到无效愿望那一类。

接下来的两个愿望，是一对同行的人一起许的。

“希望我们俩能跟同一个导师读研。”

“要是只有一个名额，给我。”

“公务员”早就见怪不怪，把这两个愿望归到可能成真那一类。

一件，两件，三件，制服“公务员”们把无效愿望扔墙角的一个大缸内，那缸小肚大，却怎么填也填不满。

林夏看了一会儿，确认了，原来大家都对无效愿望已读不回。

看完了文昌殿，他又飘去隔山的财神殿。

还没飘近，就见财神殿里的灯光比文昌殿的要暗淡许多，林夏还想从窗外看去，视线却被一摞摞的文件挡住。

文昌殿办公还分淡季旺季，财神殿只有旺季，没有淡季。

这些文件一排排堆得有几人，差一就要碰上房梁，殿内灯火暗就是因为文件积压太多。

十几个“公务员”每人桌前都还堆着好几叠，一手翻文件，一手拿着像古装剧里官印一样的东西，在一张一张地往文件上盖。

盖好的文件都堆到门了，林夏悄悄看了一。

【未批准】

一大堆都是未批准的，其中一个“公务员”停下手中机械式的动作，看了文件。

“这个许愿大环境变好。”

另一个都没抬，把手上的绿章换红章，他手里也是一份许愿经济上行的文件，“啪啪”盖上之后说：“许愿大环境变好的一律都同意哈。”

十几个人忙得火朝天，其中一个抬喝茶的空歇，看到了站在殿门外的林夏。

刚觉得奇怪，怎么有凡人能办公场所？是新来的实习生吗？

仔细一看，林夏脚上金光闪闪，难是上面派下来视察工作的？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人桌上看不到的文件就又多来一叠，赶低，继续理手工作。

新文件上浮现一张四十多岁男人的脸。

他拜财神的时候切，许愿也很理直气壮：“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丁，遗产应该全留给我。”

“公务员”举起绿大章，“啪”一声印在虚空中的男人脸上。

【未批准】

林夏的市场调研得差不多，绕着山想回去继续查他的功德账，刚抬脚就拐到了冷清衙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