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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4/10)

么离奇的梦?梦里的人如此真实,就好像和她面对面一样。

见她迟迟不回答,神君很快恢复了平日的神情,低垂了眸,耐心地提另外一个问题:“那双睛,你不该用。”

容朝歌这才意识到,神君今日梦,怕是兴师问罪了!

反正是梦中,她也卸下平日里的防备和不安,大大方方地狡辩:“我没有用。况且,这是你送我的东西,难不成神君还要尔反尔,收回去不成?”

清晏神君看起来被她噎住了,微微蹙了蹙眉。半晌,他答:“我没有。”

容朝歌思忖着,这意思是没有送给她,还是没打算拿回去?上次得见神君一面,还是因为机缘巧合下能读心,被神君约谈了。现在几年过去,她都快要以为曾经一切不过是自己神的一段幻想时,神君竟然再次找上了她。

容朝歌张言,却听神君先开询问她:“这双睛,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容朝歌不假思索:“我及笄之前,父皇在济州修筑了许多神像,带着我们一起去朝拜。机缘巧合我才意识到我好像能听到别人的心声。若说,约模是在你神像之前吧。时间,我便记不清了。”

她当时无意中听到容琦的心声,心中也是不由得一惊。但再往前推,或许她早早就可以读心了,只不过她没发现而已。

清晏神君思索片刻:“你是说,大约三年前。”

容朝歌:“快四年了。”

她见清晏神君并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反倒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看起来有些好奇地上前,打量着他:“都说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对于神君而言,不过是三四天前发生的事情,难也记不得了,还要专门屈尊降贵来我梦里,询问我?”

清晏神君见她闲信步,没有丝毫的畏惧,倒是心中诧异,却没有多说什么。

容朝歌心中疑窦丛生,她其实一直在不动声地打量着他。见他思索不语,她拢了拢发,悄无声息地摘下了一个小小的金钗,握在手中,再悄悄靠近。

她在心里轻轻一笑。父皇对神君是又敬又畏,对一小事都严谨细微,不敢有丝毫差错。可她却没有那般顾虑。

她不信神明。也没有诸多牵挂,让人举棋不定。

此番试探,若是能成,她便知晓是有人装神鬼愚她了。那她容朝歌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弱女,定要教歹人一一老实代。

若是不成……真是清晏神君屈尊降贵来找她……那梦境之中她也没有什么损失,权当是她对这个“罪魁祸首”发一下自己的不满。

谁知她手中的金钗刚刚划,还没来得及碰神君一个衣角,手腕登时一痛,金钗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殊不知,她的一切举动早就被神君悉。只不过是假意不知,静静等待她下一步的动作。

神君抬手之间,金钗已经顺从地飞了他的手中。他面无表情地掀起,淡淡地看着容朝歌,无需说话,威压立显。

容朝歌抿了抿中的好奇和无辜在刹那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她中神复杂,带着不可思议,带着失望,带着气愤。

不在于气愤自己没有准备周全,偷袭无果。而是,若世间真有神明,缘何不救苦救难,偏要和她过意不去?

她越想越恼,更觉得离奇,冷哼一声,转就跑。脑海中努力地告诉自己,容朝歌,这都不是真的,快醒来。只要醒来,回到自己那个真实的世界,神君就肯定不能对她怎么样了。

还没跑两步,只见众多蓝的光在她前聚拢,如萤如星。容朝歌连忙停下脚步,急转弯,却发现她跑向的任何地方都会被这些蓝的东西如影随形地缠上,摆脱不掉。

它们却也没有一步伤害攻击她的意思,完全就像是猫捉耗,逗着她玩。

她心中气恼更,暗骂此神为老不尊,脆站定了脚步,不再无意义的挣扎。

的光登时一拥而上,缠住了她的手腕和脚腕。容朝歌骤然没有习惯那个力,脚下不稳扑通一下跌倒在地。她上的金钗也落了几只,乌发缓缓地垂落在她耳边,实在是显得可怜。

容朝歌咬牙切齿地瞪视过去。

此时,“为老不尊”的清晏神君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依旧低沉着眉,在手中把玩着金钗。好像那金钗里藏着什么仙门秘方一样,他要潜心研究一番。

落在容朝歌里,那在上的样让她心中更是烈火燎原。她又气又恼,更无可奈何。

她挣扎了一番,发现自己了无用功,脆放弃。

“我要告到天,你欺负凡人。”她小声说。

清晏神君怕是从来没和人打过,闻言微微一愣,倒是耐心地和她解释:“是你莫名其妙动手在先。”

容朝歌也逃不开,索胡搅蛮缠,挖掘一些有用的信息:“是神君你莫名其妙把我引到这里来,现在仗着自己法力,把我捆在这里。还有没有天理!”

容朝歌一边说着,一边举起自己的双手。方才的蓝不知何时已经化成了绳索,牢牢困在她手上。大昭公主生来贵,白皙的手腕早就溢来了红痕。

清晏神君目光落在她手腕上,却如同被到一般,匆匆别过。他大手一挥,蓝的绳索如同星光般片片碎开,再无踪影。

容朝歌猛地起,劈手上前,要从他手里夺过金钗。清晏神君也没有躲避,反倒是手腕一转,不仅是金钗不见了,连带着容朝歌上了发簪都消失了。

容朝歌一愣,就着力扑到了他上。随着一阵风掠过,她上盘得整齐的发如瀑布一般垂落下来,散了一

他们离得太近,以至于发丝都不由自主地纠缠在了一,容朝歌耳一红,匆匆退后两步,用手握住了飞扬的发丝。

清晏神君声音很淡,却似乎对她毫无征兆的攻击到困惑:“无冤无仇,你这是何意?”

容朝歌冷笑:“大昭因你而,我不该恨你吗?”

她说完此话,竟是觉得鼻微微一酸,中也止不住哽咽起来。她想起偏执的父皇,想起边疆离失所的百姓吃不上饭,却还守着神前的贡品不敢动,她原先只当是世上无神,宽自己。如今见神明在上,享受万千香火却无所为,如何能甘心。

清晏神君垂下眸,他大约也看到了大昭这些日所发生的一切,于是没有说话。他显然也并非是忏悔,只是觉得没必要和容朝歌纠结对与错罢了。

“为什么?”

容朝歌轻声问。她没有他那怀,也没有他那界,她只是一个平庸的凡人,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所以偏偏想用这无谓的方式,求来一个缘由。

“没有为什么。”神君语气淡漠。

“凡间之事,自有因果。我等不得涉。”

容朝歌单手拢着发:“既然如此,那又为何叫我来?”

他说:“那双睛,本不该现在你上。本君这些日上下求索天旨意,却一无所获。所以特意来提醒你一句,不要使用它。凡事都有自然发展的规律,你妄加涉,只会反噬己。”

容朝歌笑:“神君现在说这话,岂不是太晚了?”

她早就借助这双睛,看到了很多不该知的,若她不曾看到,或许就会陷更加被动的地步。

若她从来都不知也就罢了,覆难收,她无法到明知陷囹圄,却依旧甘愿走向一个很坏的结局。

清晏神君像是被噎了一下,半晌才开:“也不晚。”

他手中幻化一对红珊瑚耳坠,落在容朝歌掌心:“带上它,会屏蔽不该有的杂音。”

容朝歌五指收拢,却没有带上。

神明要她静默地注视一切,可她不到。她不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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