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一渺渺讯息。

但真正的神明并不会为此动心。祂甚至不会为此分去一，只怕会玷污了祂洁的内心。

大昭国库丰盈，无数百姓和官员在圣意之下也开始信神，无数地方供起袅袅香火，散寻常百姓家。

不知祂在天上是否会有知？是否会分去冥冥之中一微薄的力量，赐福于苍生？

没有人知，但是他们相信，会的。

飘渺的神明心思不可捉摸。差错之间，反倒是不太信神的容朝歌得到了神明赐予的慧。

神明她梦，她本以为会像父皇所说那样责罚她没有敬畏之心。但祂只是寻一份祂遗失的东西，连她经历了什么都不甚了解。

她张的心情稍缓，又觉得无从辩驳。此事她也奇怪着呢，本给不一份合理的解释？祂若是单纯收回神力也就罢了，这本就不是她的东西。若是真因此事迁怒于她，那她可真是冤枉了。

退无可退之时，她忍不住战栗地想，若是神明剥不去这份神力，执意连她的双一同剜去怎么办？她若是真失去这双睛，就再不能探寻那人世间的风雪月了，何其可惜！

可祂只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罢了”，就再没有追寻过此事。

她反倒成了世间唯一的神迹。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借此些什么，也唯独将此事告诉了最信任的母后，反倒是被认作小孩说胡话，只好作罢。

事到如今，屡次三番遭受陷害，何不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神明赐给我一双慧，让我预料到今日的灾祸，是以早早准备。”

此话一落，周围纷纷惊疑不定的神情，有人在敬畏，有人在嘲讽。

“我看这么主是有些疯癫了，怪不得皇上给废了。”

“听说她就是因为不敬神明才被废黜的，怎么可能神明还会赐给她慧？真是纯粹胡扯。”

“哈哈，既然你说你有慧，你怎么证明？莫非你能看透人心，预知未来？”

“别贫嘴了，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到这事。真要是成，那就并不是人了，那就是神！我们老百姓都要把你好好地供奉着，怎么可能还让你被废黜了！”

“就是就是，你怎么证明！”

容朝歌丝毫不怵，仅仅微微一笑，吊足了大家胃。周围押送的侍卫，虽然名义上是押送，但早就给足了好，因此也不甚尽心，反倒是好奇容朝歌究竟会些什么。

直到几个叫嚣的人开始等的不耐烦，认定她是胡编造拖延时间，容朝歌才不不慢地开：“在场诸位我今日都是第一次见，但是我的慧可以让我看透你的过去和未来。”

此言纯属胡诌，不过是为了让信神的老百姓更加心悦诚服，所以虚虚实实。接着，她话音一转：“但天机不可。”

“不过你们的生辰八字，我都可以一一说清。若是接连几人，分毫未差，你们总该相信了吧。”

最前面的大娘先冷笑一声，看就要把菜篮里的白菜都丢置到容朝歌上：“呸，装神鬼。我看你是故意找了几个托，陪你演戏吧。”

容朝歌对上她的睛，不急不徐说生辰八字的同时，还接着：“你此番买菜，是为待产的女儿补些营养，对吗？”

“不仅如此，你虽然逢人便说喜女孩，但是内心其实一直期盼着能生下一个男孩，延续香火。”

那大娘的睛瞪得极大，那一瞬间的恍惚让她心一颤，都不知什么时候把菜篮掉在地上了。她的脸涨得通红，嗫嚅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来。

接着又有几个人不相信，容朝歌不仅一一，还总是能指一些从无旁人知晓的事情。

看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七嘴八人声嘈杂，容朝歌显得颇为倦怠地挥了挥手：“罢了，既然大家还是不信，我也无需多言，天意如此。”

她向着皇的方向遥遥一拜，以公主之礼，说：“父皇认定儿臣有罪，儿臣别无话说。还望父皇保重龙安康，愿我大昭国泰民安。”

随即她毫无留恋地转离去，仿佛是毅然决然地奔赴一场死路，犹如飞蛾扑火般虽九死其犹未悔。

“她……她说的都是对的！”

“难，难她真的被天神赐予了慧？可是，可是我那么诚信叩拜，也从未见过天神显灵啊！”

“废话，你哪里能和公主相提并论。公主不知捐了多少银两修建神窟，亲参与朝拜大典，更是在夜里依旧跪在祈福坛上为国祈福，这份诚心必定是化了天上的神明。”

“我们不能让公主蒙冤！一定是有小人作祟谗言，想要诬告公主，想要毁我大昭！”

“是啊，公主何其无辜！我听闻公主是因为不敬神明的罪名下狱的，真是太荒唐了。我们必须要替公主讨个公！否则，你们想想，神明在人间的信徒蒙冤受辱，神明还会再赐福我们吗！”

“神明可能会降罪！我们必须为公主讨公！”

围观的群众里，早就被皇后安排好煽风火的人。很多人本就没有主见，一听闻神明降罪便慌了。于是，风往哪边，草就往哪边倒。

就在此成一团之时，内外也是密谋着一场风暴。

“如今万事已成，娘娘只需等待，一切所愿便都会如意了。”

屏风后坐着的女轻轻了，步摇便晃起来。她浅浅的影投在屏风上，为静止的屏风添了一丝动态的诡丽。

“你对皇朝的忠心天地可鉴，皇朝定不会亏待了你。”

屏风前的人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答复并不是很满意，他神浮动了几下，依旧沉住了气，说：“娘娘还是尽快召回二皇，慢则生变，机不可失。”

那女轻轻一笑，翘了翘着护甲的手指，似乎在欣赏上面的珠宝，又似乎在无边幻想着，很快这上面的珠宝就会更多。想着想着，她又笑了一声，才答复：“这是当然。”

“皇上呢？”

那人笑了：“皇上在玄元阁中窥悟天机。”

“老师的丹药已经制成，皇上服用过后定会容光焕发。”

他话音一转：“至于我们，不日便携金银使，替皇上寻找绵延福泽，长生不老之法，以助皇上千秋万岁。此去山路远，不知何日归来，但炼好的丹药也会助皇上龙安康的。”

他再次调，就算再笨的人也会听他的意思。

那女缓缓起，似乎终于听到自己一直渴求的，想要的答复，语气也不经意中透格外的激动。

“你们对大昭如此尽心，大昭也必不会亏待了你们。待诸位归来，我朝必会封为上宾相礼待。各位人虽不染世俗铜臭，不问功名，但我泱泱大国自会尽数奉上，以表忠心。”

那人也没有再多说，缓缓施了一平礼，便起告辞。

袅袅香烟中，屏风后的女睁开了睛。都说杏似的眸最是情动人，而她此时中尽是算计，无意识地更是让她显得贪婪。她拍了拍自己上浅红的衣裙，嘴角无意识地一抹笑容。

旁边垂首侍立的婢女见她伸了伸，忙走上前来替她，她声音极低，带着厚的讨好：“恭喜贤妃娘娘得偿所愿。”

贤妃似乎对这个名号很是不满，但也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有耀武扬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