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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6/10)

。那小鼻的,真是像她年轻时候……怎么就没认来呢,还叫孩受了好大一份罪。

不过秦夫人向来是不会苛责自己的,只把怒火洒在了那群丫鬟上。

容朝歌许久才悄悄把贴在她耳侧,似乎是呢喃,似乎是实在委屈了,才忍不住找人倾诉:“素儿人很好的,经常更换府里的胭脂,每次一买就是三五十盒,上等的货。她可大方啦,经常和别人分。”

偷挪公账,自己人情。

“翠儿,也是。她好像和谁都合得来,还能经常和前院那个侍卫哥哥说话哩。不过可惜,她好像也有些讨厌我。”

原来是被人撞破了情,恼羞成怒了。

容朝歌话好像的,像是毫无攻击力一般。秦夫人听在耳里,疼在心里。

当年失去了这个女儿,她也是无可奈何。没想到苍天有,竟让她能失而复得。只是她错过太多,更是听信谗言,让女儿被这群人欺负。

秦夫人睛转了转,威严的视线扫过那群小丫鬟,在她们瑟缩的神情中轻声咳嗽了一声:“如此说来,我便明白了。你是无辜的,回去好好休息吧。”

容朝歌睁着懵懂的,虚虚地拉着秦夫人的袖:“夫人,您,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容朝歌在等着她承认。承认自己的份,那么间接来说,秦秋时便什么都不是了。这样一来,他的科举考试就顺理成章的泡汤了。

她也能尽快结束任务。

没想到秦夫人却说:“今日事过去,没有人敢再为难你了。你若是受欺负,尽来找张嬷嬷。”

她拍了拍容朝歌的脸,语焉不详,容朝歌听起来却格外刺耳:“今日我才看来,你是个好孩。好好表现,往后……等你们大一些,我会给你个名分的。”

恩赐的名分?容朝歌不想要。

在无人的角落,容朝歌沉下,动了动手腕,只觉得这一晚上演戏受累真是不值当。

还不如早就单刀直

她眨了眨睛,忽然扑到秦夫人跟前,拉住秦夫人衣裳,迫使她低下来。

“你是……我真正的娘亲吗?”

第56章

秦夫人瞬间面一僵,面上的所有情绪在那一瞬间消散净。她漆黑的珠一眨不眨地盯着容朝歌,直到周围仆从散尽,她才轻声,从咙中溢来一丝笑。

“你为,我为主,我是在怜惜你。”

她原本的怜悯与恻隐之心在那句话后忽然消散净了,就好像是被人当。她看着容朝歌此时的委屈,与那双中盛满的说不清不明的意味,心中没来由的横生怒意。

她厌恨这被人拿觉,尤其对象还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孩

想起当年在产房中的艰难抉择,她神晦暗。这些年自己早就把秋时当成自己的亲生骨,疼他他,为他竭尽所能铺路。如今竟然这样横生枝节。

秦夫人心里冷笑,那王氏贪心不足蛇吞象,故意把女儿送到她前,可不是来邀功讨赏的吗?

沉的目光落在容朝歌上。不知那王氏到底嚼了多少,这个孩究竟直到多少不该知的。

虽是亲生骨,但到底从小就没见过,心里难免生疏。她方才燃起的那少的可怜的母如今被一丝后怕彻底湮没了。

想到自己当年的事,她几乎是有些决绝地想,无论如何也不能被老爷知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她心中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亲手把女儿清理掉,以免留下把柄,招人诟病。否则不仅毁了她,也可能会影响秋时的科举路。

容朝歌却在说完那句话后,恰到好地沉默了许久,才低着眉,自顾自地轻声呢喃。她声音的,像极了受了委屈无诉说的孩,带着几分鼻音,又几分茫然。

“从小我就没有父亲,王妈妈对我非打即骂,每天都吃不饱穿不,连件完整的衣裳都没有。”

她抬,看向秦夫人,底蒙着一层雾,看着格外无辜。

“好不容易逃离了那里,了秦府,我只觉得这里烘烘的,比住在那破柴房里好上百倍,还以为秦府会是我真正的家。”

“秦少爷他与我年纪相仿,又温和,我就总想着多疼惜他一,多伺候他一,希望他能快乐一,好好读书。没想到竟被府里这么多人误会,我嘴笨,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闷在心里,怪难受的。”

秦夫人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她没有咄咄人,只是在陈述事实,字字句句却戳到秦夫人的心坎里。

她心中又一。不过是个孩,自己刚才居然那样揣度。

容朝歌像是被她看得委屈,鼻尖轻轻一,那双漉漉的睛突然直直看向秦夫人,里面翻涌着不甘,还有几分被辜负的愤怒,更显得她带着孩般的直白,没什么城府。

“我第一次见您,就觉得您看着特别亲切,比王妈妈好上太多,心里偷偷把您当亲人看,可没想到您居然为难我,如今更是用这话折辱我!那还不如当年一早就不要把我招秦府,我也省的在这里受这般委屈。”

秦夫人咽了咽,手中不由自主地绞了绞指尖的帕:“为什么说,我是你娘亲?”

容朝歌忽然一笑,那笑容浅浅的,却无端地让秦夫人觉后背发凉:“王妈妈就是这样的神,看着我颈侧的痣的。它都快成我的护符了。”

“她说,这是一个秘密,只有我的娘亲知。”

她话音甜甜的,就像个天真的小女孩,而那上青紫的伤痕和勾起的角却让秦夫人觉得诡异至极,简直浑的血都要凝固了一般。

“所以,秦夫人是我的娘亲吗?”

见秦夫人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来,只是一味地脸发白,指尖发抖,她才敛了笑意,淡淡开

“其实我也不想知什么秘密,就是想有个安稳的地方待着,不用被人打,不用被人骂,能吃饱穿就好。”

她抬,没有最初的祈求无助,没有刚才无声的威胁,倒又像个走投无路的孩了:“夫人,我只是想好好活着,我不会惹事的,真的。”

海棠枝颤了一下,零落下几片,无声泥。

不知何时下起了蒙蒙细雨,沾衣不,只是把人笼罩在那又压抑的环境下,让人伸手张望,指尖怎么也探不到虚实。

张嬷嬷急忙拿了一把伞,遮住了秦夫人。

秦夫人缓缓开,声音涩,带着几分刻意的平静:“小孩家家的,别胡思想,什么秘密不秘密的,都是你自己臆想来的。”

她夺过张嬷嬷手中的伞,微微倾斜,盖住容朝歌。

容朝歌声音似乎也有些颤:“夫人这是,又怜惜我了?”

秦夫人俯下,揩了揩她脸上的泪,那张她自认为与自己年轻时有几分相像的脸庞,连带着那颗痣,也变得顺了几分。

“孩,我疼惜你。你乖乖的。我会看着你长大,没有人敢欺负你。”

当天,翠儿和素儿就被张嬷嬷用雷霆手段赶了府,连带着几个嚼的丫鬟婆,也通通没有好下场。

下人最是见利忘义,谁得势就跟着谁,这是一贯的规矩。众人见翠儿素儿被赶府,都觉得大概容朝歌要被提成贴婢女。无论好还是不好,纷纷想来容朝歌面前卖个好脸。

然而秦夫人似乎忘记容朝歌也是招来的丫鬟,反而还给容朝歌派了几个小丫鬟,伺候着。众人更加不敢怠慢,暗自咂,明面上对容朝歌那是更加恭敬有加。

因情而聚之人,情散则怨怼。因利而聚之人,利尽则疏离。

情之事,就如一阵风,来时烈,去时无踪,只留下满地落叶般的怨怼。

而利益则像一条河,只要源不枯,它就能始终奔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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