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为何心神反而更宁静了。

他站起来，仰望着画中女，想起那几次邂逅，灾难与救赎织，就像是一场幻梦。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①

在洪的接连冲刷之下，木门终于不堪重负，猛地向前扑来。而木门之后是满天蔽日的洪，正以排山倒海之势从后向他涌来。

秦秋时攥拳，闭上了睛。

预料之中的冰冷窒息没有传来，他疑惑地睁开了转，却见洪绕过了这一隅之地。

洪之前是容朝歌，她的后仿佛立起了一个无形的屏障。她踏而来，衣角却没有半分被洪侵染的狼狈。

容朝歌的视线在秦秋时上顿了一下，随即抬静默地注视着那个画。面容虽模糊，但素纱，绿裙迤逦。她单手掐诀，低垂的俯视着众生芸芸。

香火袅袅之间，是秦秋时隐蔽而又虔诚的祷告。

或许在无数个郁郁不得志的日里，他会跪在画像前，祈求他的神明保佑他。

时间对于容朝歌来说，不过是系统提示的一串数字，但岁月是真实发生刻画在秦秋时上的。尽系统对时间的速会有所侧重，并不会真的给他二十几年去生活。

前的秦秋时，已不再是当年稚的，被容朝歌扁搓圆的小娃了。

大难当前，可秦秋时却笑了，桃中似乎藏着光，连带着目光似乎都带着笑意，对她说：“好久不见。”

虽然她似乎永远是俯视的上位者，但在某个瞬间，她仅俯视他一人，被现实磋磨得泥泞的他，就好像又被的光照透了。

见容朝歌的目光落在画像上，他解释：“是我后来凭着印象画的。”

容朝歌招手，长长的画像落在她手里。温柔低垂的眉，原来自己在他面前是这样的。

“科举压力下，你还有闲心这个。”

容朝歌声音不辨喜怒，在她手中，画卷突然自燃，长长的火从她的裙摆舐而过，吞没整个画卷。她一直注视着秦秋时的神。

他脸很苍白，虽然间一直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礼貌的笑意，但他握拳的手在抖。

一惊雷划过。

容朝歌后的屏障似乎碎了，洪瞬间冲垮了整个屋。卷着这一世看起来材颇为孱弱的秦秋时在浪里扑腾，漂浮。

他呛了一，在扑腾的时候，被一只看似纤弱的手扼住了咙。

容朝歌说：“现在还觉得，我会保佑你吗。”

秦秋时咳一浊，就像是小时候那般，望着她的睛，似乎是渴望救赎，艰难地吐字：“为，什，么？”

为什么要给他希望，又用不容置喙的力量扼杀一切？

但容朝歌面无表情说：“你没考上状元。”

她将他狠狠压在面之下，看着他无力地扑腾，最后沉底。

他挣扎着扑面，狼狈地开：“你不是山神娘娘……咕噜咕噜”

容朝歌听到这话，却是笑了。

她笑容很浅淡，只是习惯的微笑。

她每次见他，总是带着这样盈盈的笑容，秦秋时再熟悉不过。比如她随手将他掀翻的草药装好，随手将他从狼群中救回来，随手一场大雨浇灭了他的科举梦，这次随手一压，就能将他的人生碾碎。

她觉得自己此刻应该是面目可憎如同周氏，但在秦秋时的中，她没有看到对死亡的恐惧，只有那珍贵品被人不留情面地摧毁的难过。

【玩家秦秋时，第一周目任务失败。】

秦秋时弥留之际，在混沌的下张开了手，一朵小自下浮上来。

“折芳馨兮遗所思。”①

【即将开启第二周目】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努力学习是改变人生的唯一方式！而你，只有中状元才能通关游戏！请拼尽全力努力学习吧！】

【正在为玩家初始化数据……】

秦秋时悬浮在星星的数据之中，破旧的儒衫被污浸透。他眉锁，不死令虽然会让他再度复活，可死亡窒息的痛苦是切实存在的。

【世：翰林院侍讲学士之】

【智力：60/100，寻天生早慧】

【质：50/100，质健康】

【福缘：40/100，择福宜重】

【其余属待解锁……】

在一片虚无数据之中，容朝歌挑了挑眉。翰林学士之？那几乎是半只脚踏状元了。

或许是系统上次给他随机的属家世太差了，这次随机的整而言都很好。

对他有利，那么容朝歌工作难度就要大一些。不过问题也不大，她有耐心慢慢磋磨他。

【本您的份是：安远侯独女！请依照您的份，用合理的方式扰玩家吧！】

容朝歌确认游戏开始的瞬间，所有数据骤然溃散，连带着秦秋时的虚影，也一并消失。前只剩下一条坠满落叶的长街。

【0岁：你生在京城秦府，是翰林院侍讲学士秦昭远第三。】

【1岁：你满周岁。秦府为你举办抓周礼。你先碰了碰书本，最后将秦家祖传的玉佩在手中。人人都说你必定是个读书的料，承袭父官指日可待。】

【智力 5，抓周得玉佩，秦家祖训铭记于心】

【2岁：你已经会说话了，但话极少。偶尔大哥二哥会用糖逗你说话。你对糖并不兴趣，但不想让他们失望，所以小声地唤了声哥哥。】

【3岁：家中虽不是锦衣玉，但也算富足。你长得俊逸可，许多家夫人争着要给你定娃娃亲。】

【4岁：父亲带着你拜访安远侯，让你和他家的小女儿一起玩。】

为了符合现实，容朝歌的量征也如四岁小童一般。她坐在堂下秋千，看着佣人将秦秋时领来。

秦秋时似乎有些拘谨，但还是先开了：“我叫秦秋时，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容朝歌有些恍惚，他好像问过很多次自己的名字，但是自己从来都没告诉过他。

“我叫容朝歌。”

稚的声音从她嗓中发，让她一瞬间有不适。不过很快，她下秋千，任秦秋时打量着自己。

秦秋时有些不好意思，他轻轻开：“你家好大呀，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容朝歌抿一笑，猝不及防之间牵起他的手，看着他呆愣的样，扑哧一笑：“好啊。”

不远，安远侯夫人摇着扇，对旁边的婢女低声笑：“我听说秋时向来喜静，咱们家朝歌也是个内向的，没想到两个孩竟能玩到一起去，真是缘分。”

秦秋时见侯夫人走上前来，顿时敛了笑意，有些拘谨地将沾了泥的手背在后。

来拜访之前，爹曾嘱咐过他万万不可在侯府放肆。他悄悄后退了两步，往容朝歌边靠了靠。

容朝歌见他这样，轻轻笑着在他耳边说：“别怕，那是我娘。”

秦秋时看着她走近，毫无架地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脑袋：“玩的开心吗？”

见她一脸和善，也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秦秋时迟疑地了。

侯夫人又笑着问：“喜不喜朝歌呀。”

秦秋时瞪大睛，红了耳框。他睛都不敢看容朝歌，半晌才嗫嚅着小声开：“喜。”

四岁的容朝歌有些得意地翘了翘嘴。她像是一个真正的，傲大小一样，看着母亲说：“爹说了，只有状元郎才娶我呢。”

侯夫人有些讶异自己乖巧懂事内向的小女儿竟然会说这样的话，她心里嗔怪侯爷整日胡说八，却还是摸了摸秦秋时的脸。

她还没开，秦秋时先说话了。

他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我以后一定会是状元的。”

第4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