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一声，因为那黑正从脚开始，顺着她，一一往上爬。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大的力量，一瞬间挣脱了容朝歌狐尾的束缚，翅膀剧烈抖动着准备向上飞去，甩掉这诡异又恶心的东西。

她失败了。

它们像是一瞬间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张牙舞爪的从四周将鸩羽包裹起来。不仅如此，它们从鸩羽赤红的衣衫爬到她肤上，仿佛想要钻她的血，将她吞噬殆尽。

“什么东西！！我没有违反任何规则！你们不能伤我！这不可能！！”

鸩羽又震惊又绝望，睁睁地看着它们越爬越上，最后……钻到了她手腕里。

几天前，她曾不慎被鬼娃在那里咬了个伤。没想到，那不起的伤疤，竟成了如今她的索命符。

黑质涌的一刹那，她觉她被尖叫声，痛苦绝望的情绪所完全吞噬。

有在暴风雪中挣扎而死的伶人，有被她亲手掐死的男童啼哭，还有更多人从她脑海的四面八方拥过来，一声又一声地叫着“姑姑”。

“啊——”

她咙里发古怪的声音，再也无法行更多的反抗。

容朝歌望着她，轻轻挥了挥袖。

鸩羽的影彻底消失在游戏中。

“同事一场，送你好走。”

与此同时，副本中传来系统冰冷的声音。

【Boss2已局，游戏继续】

第39章

鸩羽局前一刻，眸中的血终于褪去，恢复了正常的黑。

容朝歌见状也低下收回了狐尾。血在白光的作用下不断重组，狐尾上的光洁如新，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钻了她的袖。

谁也没想到，羽翼没了束缚的瞬间，一簇寒光骤闪，羽箭破空而，直指容朝歌眉心。

容朝歌猛地抬。

鸩羽也急了。她已兵败认输，退游戏，此举并非她本意。她慌忙张开手想要召回，却因被系统判定局，无法动用能力。

千钧一发之际，秦秋时突然扑在她面前，似乎想要用血之躯，为她挡下致命一击。

容朝歌眯了眯睛。

预料之中的箭血的声音并没有现，他反倒是愣在原地，急急了几气。

容朝歌手极快，早就双指夹住了羽箭。此时看着鸩羽愕然的神情随着影的消失而不见，神多了几分冷意。

“动作真伶俐。”指尖的羽箭化作齑粉，她垂下手，看着前的秦秋时，面无表情。

秦秋时却反倒没了之前的从容，眉皱着，他几乎发不声，也无从为自己辩驳。只有他侧下意识的握的拳，卖了他对无法掌控一切的恼意。

容朝歌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仅是容朝歌乎意料，连秦秋时也不知自己刚刚在什么。好像一瞬间不再是自己的。

就好像是有人想了无数遍后悔的事再次在前复现，于是几乎毫不犹豫地就挡在她面前，为她挡下一切危险。

他内心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回想起梧桐雨副本初遇，他那时也只是被容朝歌上那神秘而危险的气质所不由自主地引，但也本谈不上好。他所行所为也不过是试探。越试探，让他越觉得她有意思。

但也仅此而已。

所有的招惹都是有所预谋，他也笃定她不会因为这小事大动肝火。若她想给自己使小绊，也无伤大雅，反而是给这个游戏增添一些趣味。所以，简单来说，可以概括为：找乐。

照容朝歌的态度与作为，她对他，应该也就是应付一下工作。

一个Boss和一个玩家，就该是这关系。

秦秋时冷静片刻，觉内心的汹涌的情绪渐渐平复。他果断召唤修复碎片。借由形遮挡，这次完全不再有所保留，直接将手中浮现的修复碎片往容朝歌手里推。

他虽然表面看起来温和，但其实内心对所有人和事都有几分疏远。从小他就经常梦到一条孤独的长路，他一个人在上面踽踽独行。别人若是愿意对他好，他就报答。别人厌恶他，他就主动疏远。好与不好，所有人对他来说都是过客而已。

人生这条路，他孤独而又潇洒，无牵无挂，也就无情无。

可这次，他觉自己完全失控了。

罪魁祸首肯定就是这个来源不详，堪称莫名其妙的碎片。最开始获得它，他觉得自己能因此解锁更多新奇的挑战，于是颇为欣然。但现在，这个碎片给他的负面影响太大了，甚至影响到他的情绪，他的记忆，他的作为。

他虽然嘴上说着自己不在意死亡，但也不想那么早死，更不希望自己莫名其妙被另一个人取代。

与其任由事态朝着更加不可控的方向行，不如尽早摆脱这个大麻烦。

容朝歌挑了挑眉，但完全没有推辞，抬手就要将碎片拢在掌心。

秦秋时收回手，还没来得及松一气，只见那碎片就像是一群被主人遗弃的小动一样，疯了一般地冲容朝歌的掌心，地够到秦秋时手边，趁机全没其中。

秦秋时眉狠狠了两下，下定决心今日一定要把这群大麻烦扔掉。

他聚会神多次，却再也召唤不一碎片。反倒是自己因为耗费力太多，猛地呕一血来，前发黑就要往前面栽。

容朝歌若有所思，他此番不似戏。

看来这钥匙碎片就是认他为主了。不仅别人拿不走，他也给不去。

“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皇儿，既然你把他从寻芳楼带来，今后就要好好对待他，万不可辜负真心。”

太后见一场闹局已经平息，这才走来。刚转过屏风，就见秦秋时为护容朝歌，吐鲜血，而容朝歌却无情无义地看着他往下栽。

容朝歌扯一丝僵的微笑，虚虚拢了一下秦秋时，复：“秦侧君和小盛护驾有功，阿青，扶他们去塌间休息。”

司青没想到容朝歌竟然还记得自己，想起自己曾经故意的卖讨好，又联想到系统方才播报的Boss2已局，游戏继续，脸越来越难看。

见容朝歌如此自然地使唤他，他心中不好的猜测越来越。他忙不迭地抬，看似亲地扶起两个人，实则全心都在留心这边的动静。希望能得到一些机缘，尽快离开这个离谱的副本。

太后看着几个人，似乎有些慨。他拿了岑洛的帕，思索良久才斟酌着缓缓声。

“整个凰国的人都是不得自由的。”

他垂下眸，睫落下的一片影，让他显得有些晦涩难言，又给他增添了几分温柔。

“不过我很羡慕岑洛，他自由了。”

容朝歌神微动，犀利的目光猛地看向卫太后。但他依旧是那副风雨不动的样，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妥。

难……

一鲜红的血溅到容朝歌脸颊，卫太后的匕首，缓缓地吐一气。笑意染上他的角，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释然。

“现在，皇儿长大了。我也要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