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杀我！你、你杀不了我！”

容朝歌对他所言所语没有分毫的波动，她并不在意此人说什么，只是颇为遗憾地开：“鸩羽拿你抛砖引玉，故意撺掇你来状告。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我失去民心。今日不你成与不成，都必死无疑，你怎么还执迷不悟呢？”

她开，一语破真相：“倦寻芳。你所盼的芳华，对他们而言，既显得遥不可及，又显得无法想象。所以你再怎么撺掇都没用的。”

他膛剧烈起伏，目光茫然又愤怒：“不可能，鸩羽姑姑说了……不！你一个npc，你本没有资格审判我！”

容朝歌轻呵一声，说话间的雾气氤氲在她面庞，让她的五官添了几分朦胧的冷艳。

“鸩羽费尽心机撺掇你来，又是挑拨民心，又是借你试探规则，你真以为她对付的，会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普通npc？”

玩家瞳孔骤缩，嘴哆嗦着。他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超他认知，完全脱离他掌控了。

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只听到那冷淡又疏离的嗓音在他边响起。

“代号九尾，玩家已淘汰。”

鲜血在她裙摆。容朝歌缓缓转过，目光越过大理寺的飞檐翘角，遥遥望向远的寻芳楼。

它看起来华丽又奢靡，鎏金的金凤与螭龙盘踞在黛瓦檐上，雪光映照下，鳞片般的纹路闪着冰冷的光泽。朱红的廊漆鲜亮，雕的窗棂繁复巧，连墙角的兽首摆件都镀着一层薄金，比之皇，不遑多让。

容朝歌有些神，想着自己的守则，忍不住轻声一笑。

是啊，很快就要结束了。

上的衣服被血脏，容朝歌还没来及去换衣服，就见人急匆匆地禀告：“女君，快回看看吧。秦选侍不知怎的与贺公起了冲突，两个人双双落了，御医看了，说两人情况都不太好！”

容朝歌立刻赶回。偏殿里，贺颜的脸惨白如纸，一见她来，便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死死抓住她的袖，哭得凄凄切切：“我不知是哪里惹秦兄厌烦了。我承受不起女君的厚，我残破之，本就不该。，你别怪秦哥，都是我不好。”

容朝歌一反常态地没有安他，反而是用力把自己袖扯了来，一言不发大步转向内屋。

贺颜的哭声戛然而止，脸白得像纸，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来，底闪过一丝错愕。

屋内，秦秋时的情况显然更不好。容朝歌刚坐到他床边，他似乎就有所应一般，挣扎着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张着嘴，咙里却一声音也发不来。意识到这一之后，他不再徒劳，而是试图在容朝歌手心里写下自己得到的线索。

容朝歌拍了拍他的手，安：“我都知了，放心吧。”

她转过，对不远的贺颜笑：“你和鸩羽算计了我这么久，如今终于耐不住了？”

第36章

贺颜浑一震，一双眸吃惊地瞪大了，却似乎不敢说一句反驳的话，任凭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落。

“……女君，我不会再让你为难，我……我上回卫家。”

容朝歌低浅浅一笑：“不必。现如今，你也走不了了。”

贺颜愣住，下意识转，只见殿之外早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军队围堵。

事到如今，他终于不再伪装，脆问来了：“你……你怎么知？”

容朝歌答：“你太心急了。我本可怜你，也愿意救你。可你和鸩羽总是反复试探我，反而让我觉得刻意。最后一次，你生怕我完全放弃你，或者选择更加迂回的方式救你，脆抛了岑洛的帕，让我不得不把你留在边。”

“但这样，我只会更加笃定你对我有很大图谋。联系你和鸩羽的关系，也就不难猜了，你背后究竟是谁。”

贺颜无奈一笑，喃喃：“竟是这样吗……”

他垂下眸：“不过，你就算知了又能怎么样。”

远，一人着红衣在风中蹁跹，像一只红蝶，招摇地向皇内飞来。

容朝歌角的笑意未散，但她眸中的寒意已经足以让周围所有人觉得不寒而栗，大气也不敢。

她勾着角喃喃：“我竟不知，这皇城三千兵，什么时候归顺于寻芳楼掌事姑姑了。”

不远，鸩羽一手握剑，一手端着虎符，神态自若，纵然神温和，上那张扬的红衣，任谁都能看那其中蕴的锋芒毕。

她声音显得格外轻快。数日来的隐忍谋划让她心力瘁，直到此时大局已定，她方才那淡淡的释然。

容朝歌没有恼，只是似笑非笑地开了：“鸩羽姑姑，本君向来对你礼重，如今你这是意何为？”

周围大臣面面相觑，任谁都看得来掌事姑姑来势汹汹，意图谋反，女君还如此镇定自若，是当真有成竹，还是垂死挣扎？

鸩羽也笑了，她语气自然而然地一抹惋惜：“我多次嘱托女君莫要肆意妄为，可女君实在是为人所惑，民间言纷纷。我为掌事姑姑，有义务维持规则，清君侧。”

她的目光扫过殿中脸青白加的众人。贺颜目光躲闪，小心翼翼地抬瞥了她一，她毫不在意地扫过，目光落在帷幔之后，白绫覆目的秦秋时。

“我听说，就是此人一再撺掇女君罔顾我凰国礼法？”她语气凌厉，复而又轻轻叹了气，“女君，我这就把此人带走，好好教一番。”

她刻意加重了“教”二字，语气冷仿佛渗着剧毒。

一柄长剑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她登时顿住脚步，周气息瞬间绷。

她视线落在那柄龙纹剑鞘中，缓缓抬起，正对上容朝歌面无表情，但中沉若冰潭，带着冬日雪气中最的冷意。手中的剑沉若磐石，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对她分毫不让。更是在警告她，再踏一步，剑必鞘见血。

鸩羽缓缓侧避过，却识趣地没再前行一步。后的护卫军是她最大的底气，手中冰凉的虎符在她手心中已染了些许的温，让她拿得起，放不下。

不过今天之后，她也无需放下了。她目光落在远，帐幔之后的床榻，床榻之后的屏风，层层叠叠，皇家气派，如今她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再也无需顾忌。

鸩羽轻轻抬手，士兵鱼贯而，银白的剑锋对准容朝歌。她转过，目光对上孑然而立的容朝歌，更添了几分戏谑。

她叹息一声：“女君依旧如此执迷不悟，如何打理得好凰国众多事务？来人，带女君回去好好歇息。殚竭虑这么久，也该享福了。”

后几个士兵对视一，见鸩羽手中的虎符，再看这几日“昏招迭”的容朝歌，顿时不再犹豫，一步一步向容朝歌接近。

容朝歌冷笑一声，长剑鞘：“我尊敬你，因为寻芳楼为凰国立下不可磨灭的功劳。但你若是居心叵测，意图谋逆，扰我凰国安宁，那我必不可能如你所愿。”

鸩羽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一般，掩着笑起来：“你我都是皇室的血脉，太祖母更是一母双姝。权力更迭罢了，何来谋逆之说？”

“况且，你如今失尽人心，女君的衔于你而言只是一个空壳罢了。你妄图改造规则，并不会创造一个新的时代，只会导致时代把你抛弃。我早就提醒过你啊，可惜你太执拗了，我们最终才走到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