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不得而知。

容朝歌神一凛，不过瞬间，便下定决策，在他生机未绝之前，伸手捂住了他的脖。白的狐尾自她袖伸，成一大团白氤氲的光在她手里升起来，逐渐他的脖颈。

血渐渐止住了。

贺颜还没来得及欣喜劫后余生，脸突然又白了白。他捧着心，猛地呕一大鲜血来。

容朝歌违规作，亦是受到不小的反噬。她行咽下间的腥甜，严阵以待。

贺颜声音断断续续，混着鲜血念叨着：“男德守则……已订婚的男孩不得与其他女有接……”

他几乎是每说两三个字，就要呕一血来。能撑到现在，他早就脸惨白，气若游丝。

电光火石之间，容朝歌更加确认了心中早有的猜想。男德守则，不仅仅是系统给玩家设置的要求。这里每一个人都要遵守。

他们的守则，是从生到死的桎梏。上到太后嫔妃，下到杂役男伶，每个人都在照这份规矩生活着。只是他们的规则，比玩家的更复杂，环环相扣，更难破解。

难违规只有死路一条吗？可是如果不这方式，她如何能得到更多消息？

不可能，游戏不会将所有选项设置成死路的。

只有一可能。她的视角里是无解，但鸩羽可解。

方才的调虎离山，虽能混过低等的npc，但凡鸩羽有心，一定会察觉异动。不是因为她神通广大，只是贺颜对她来说，也是一个重要的棋，否则她也不会让人专门看着他了。

她方才打听之余，也在拖延时间，等鸩羽来。她现在已知的线索太少，想要破局，只能不遗余力地探听。

事实证明，鸩羽确实没让她失望。

一个清脆的掌夹着掌风落在贺颜的脸上，将他整个人打得偏倒在地。力之大，让他径直撞到一旁的桌上，昏迷过去。

容朝歌抬，目光正好对上鸩羽居临下的审视。

她神扫过贺颜，带着可见的嫌弃。

“不听话的玩意儿，若不是赐婚，我早就把你发落了。”

她神扫视回来，目光落在容朝歌的脸上，眉梢一挑冷笑声：“女君，妾好言相劝你总是不听。都是因为你，他才成了这番模样。就算你今日能把他带走，他也活不久。”

容朝歌不不慢地理了理衣袖，：“本君为一国之君，此番恤民情，路见不平，何错之有？”

她动作从容，语气却带着漫不经心，不容置喙的威压。

鸩羽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嘲地笑：“你以为规则是是他们的牢笼，让他们一辈活在笼中不得自由？你错了。”

“金丝雀这辈就该活在笼中，因为笼才是他们的保护。离开了笼，他们会在外面的风雪里瑟缩着冻死。”

容朝歌并没有受到她影响，语调依旧是平稳：“民未曾安乐，是本君的罪过。正是如此，这规则，才该改。”

“什么样是真正的安乐？” 鸩羽反相讥，垂眸瞥向两人脚边的血渍，那暗红的颜爬上衣摆，“你想要拯救他，实则是害了他！”

她顺手拿起桌上的凉茶，手腕一扬，杯中的冷劈盖脸地浇在贺颜脸上。

贺颜猛地打了个寒颤，瞬间从昏沉中惊醒。

他捂着胀发痛的脸颊，也不敢痛呼声。只慌忙爬起来，茫然地看着两个人在他旁对峙。鸩羽冷笑带着嘲，容朝歌淡然带着悲悯。两人齿开合，似乎在激烈锋，可他耳畔只剩 “嗡嗡” 的轰鸣，什么都听不清，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他心一，后知后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左耳。指尖及温的意，抬一看，满手满都是温的血。一切都不是梦境，他睛瞬间红了，控制不住地发抖。

鸩羽走近，伸手帕慢悠悠抹去他脸上的血痕与渍，温柔地在他右耳旁压低声音，语气冷而带着蛊惑：“看，你犯了错，只有姑姑能救你。”

无数次，这条毒蛇就盘桓在他心里，盘桓在他边，时时刻刻让他挣扎不得。

鸩羽猛地回看着容朝歌，带着几分在上，似乎是扳倒一局的胜利而洋洋得意：“女君，男德守则是先祖定下来的铁律。你就该乖乖坐在你的庙堂之上，安安稳稳守着规则。”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若不是你昨日与他过于亲近，他怎会今日被太后赐婚给卫家？”

见容朝歌神微变，她挑眉一笑，接着补刀：“太后最厌恶寻芳楼来的男孩，你不会不知吧。”

“你若是真想救贺颜，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他本不用遭这份罪的。”

“是你，把祸端引到了他上。”

果然如此。

鸩羽不止一次地提到太后，故意将事件的锚引向太后。所求为何？

在这个游戏里，她所掌握的信息太少。看来回再见一次太后是有必要的了。

她走门，锐地察觉到角落里有人躲了起来。

秦秋时？她一步一步走过去，却被后方异动引了注意。

鸩羽方才在贺颜面前逞了之快，虽占了上风，心思却还在盘算如何一步拿容朝歌，压没留意到墙角的影里藏着动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一个瘦弱的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站稳后直接跪在鸩羽面前，脑袋几乎贴到地面。

“姑姑，我要告发赵坤！他带着几个人要逃跑！”他声音带着刻意讨好，却也藏着嫉妒与报复。

容朝歌凝眸望去，认这是那日被嬷嬷行在地上缠足的瘦个。他上那件不合的灰布短褂，用暗红丝线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峰”字。看来是鸩羽临时赐的名，叫阿峰。

寻芳楼里低级的伶人是不拥有自己的名姓的，等待将来有幸被得到青，被妻主赐名。只有贺颜这般声名显赫的牌，才能早早被“荣幸赐名”。

阿峰伏在地上，被行掰断的脚趾已经愈合成了一个畸形，怪不得跑起来跌跌撞撞。他肩膀发着抖，却不忘抬偷瞄鸩羽的神，补充：“他们说……说要逃去再也不回来，还骂您是老虔婆！”

鸩羽怒，脸骤沉。她拎着阿峰，脚步如疾风般朝着后院掠去。容朝歌见状，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后院的雪积得更，踩上去咯吱作响。墙角的墙，果然有几个黑影正骑在墙上，动作笨拙地往墙外爬。正是赵坤为首的一行人。

小辫男一条已经跨到了墙外，听见脚步声一回，正好瞥见怒气冲冲的鸩羽，脸瞬间白了几分。

鸩羽手一挥，几个人齐刷刷地掉落了下来。赵坤跌在地上，梗着脖，脸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