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朝歌和秦秋时上的喜服不知何时褪去了，穿在了小将军和陈缘上。

机械的声音落下不久，周遭场景褪去，秦容白林四人站在了一个白的台上。颇有几分像游戏的存档区。

游戏已结束，容朝歌没有卖关：“不必担心了，他与小钱一样，不过是生魂误游戏。他形消散就是游戏将他制送了。”

而秦秋时此时终于抬起，望着容朝歌，语气中破天荒地多了许多恳求：“大小，我们已经照你的要求通关了。你能否告诉我，盛究竟怎么样了？”

而林渐菱则是悄悄松了气，一双睛像是小兔一般，警惕地盯着秦秋时，一一后退。

那少女曾满怀希望写下的字笺，似乎在风中飘忽而过，灼烧殆尽。

二人在众人的见证之下，三拜成婚。陈缘扑在小将君怀里，曾经忍住的泪仿佛在这一刻决堤而下，泣不成声。

大雾散尽，雨打梧桐，黑雾与白光都在淡去。

“凤凰于飞，梧桐是依。噰噰喈喈，福禄攸归。”

容朝歌：“通关五星副本之前，都别想着去了。每完成一场游戏之后你们会得到短暂休息，之后会被随机传送到另外一场游戏。”

仿佛隔了，他们在天地的注视之下，终于完成了最盛大的婚礼。

“我终于解脱了。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她终得以逃之夭夭，幸存。

“你心思缜密，在通关过程中有很多功劳，这我承认。但小秦早就说过，无论何时我们都是一个整！自相残杀只会走向灭亡。”

可而角落里被藏起来的她，连哭都不敢。仇恨，绝望，在她心底埋葬。可她什么都不了。

“我只是想要活下来，我有什么错！就算再来一次，我依旧会这么，我没有错！”

“喜服我都准备好了，小将军，黄泉碧落，我都是你的妻。”

白凤云终于忍不住了：“渐菱！你这是什么话。你爸妈怎么教的你！我若是你的长辈，我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你！”

白凤云惊奇地发现，自己上的伤似乎被治愈了。不仅觉不到疼痛了，连伤都看不到了。

那些人，昨日还亲亲给她挑嫁妆，梳洗绾发的人，只在刹那间成了一死尸。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长健。”

“你那什么成婚的法完全就是多此一举，说到底，也是你害了他，与我何！”

她跪在断残垣间，一言不发九叩首。

【正在传输中……】

她缓缓跪倒在地，猛地咳一大鲜血。

不知何，又传来了司仪的声音。

浑浑噩噩又不知过了多久，新帝登基，军被平。

林渐菱明显松了气，她咽了咽，望向白凤云。

秦秋时明显有了几分释然，追问：“那他现在就是回到现实了吗？游戏里的伤会带去吗？”

她在心中盘算着，却不想只听到秦秋时轻嗤一声。

贼军与她并无仇大怨，见此也意兴索然，抢了些金银珠宝便走了。

将它埋在海棠树下，她退开一步，与它相拜。

【检测到副本梧桐雨完通关，副本将永久关闭。】

林渐菱等不及了，问：“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

林渐菱面无表情看着她，好半天才说一句话：“我没有父母。”

“多谢，朝歌。”

白凤云实在是没想到，震惊地呆在原地，嗫喏片刻，脸红了：“对不起。”

林渐菱冷笑一声，直言不讳：“你当然没有资格问责我，因为我没有对不起你们。我当时若是不自救，死的就是我。更何况，后来铜镜能掉来也是我的功劳，否则大家现在还不见得能来。”

一语成谶，我们都言了。

方才副本之时，她趁拿回了自己的短刀。有了这把刀，她心中安心很多。但如果秦秋时当真对她发难，她恐怕也对付不来。

这次，由她亲手下了一棵海棠树。她环抱着树，就像抱着她的阿娘阿爹一般，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泪如雨下。

四带着官员逃窜。她的大将军拼死守住的城，被军轻而易举地攻破。贼军所到之，血漂橹。

这一次，我们双向奔赴，再不会分开了。

她笑了笑，抹掉嘴边的鲜血，珍重无比地了怀里的骨灰盒。

她独一人回到家中。

而在容朝歌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回。

家已不再是家。往日的曲觞早已涸青苔，隐隐泛着令人作呕的锈味。亭台榭，飞檐斗拱只剩了断残垣，七零八落地散在院里。往日闹闹的人们如今竟是一个不剩，只留满地荒凉。

白凤云一言不发。

凭着一气，和不知哪里来的韧毅力，她一一为这群没有血缘的亲人收拾骸骨，理后事，再向帝王求来他们死后的尊荣。

【游戏场之梧桐雨已完通关，恭喜！】

梧桐枝叶婆娑，仿佛一切不好的都未曾发生过。曲觞永不停歇，众宾尽笑谈佳话。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将军，她还是那个千百的将军嫡女，一切顺理成章，人人喜。

容朝歌笑：“自然不会。还记得我说过的吗，他在这里的经历都会成为一场普通的噩梦。怎么来的，就怎么去。”

“我不会为难你，你的所作所为早晚会让你自己付代价。善良的人不是你的垫脚石。你现在不懂这个理，早晚有人会教你，让你铭记终。”

林渐菱明显松了气。也就是说，每次大家游戏场里遇到的人都不同。

敬国公府重新建起来了，亭台榭一如当年，却空空，只剩她孑然一。

娘在奔逃途中，被贼人杀死，溅起的血，淌在了她的嫁妆上。和她日夜生活，情同妹的婢女被活生生剜去了睛，挣扎着依旧没有透她的位置。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秦秋时仿佛在咀嚼那几个字，久久不语。

陈缘忽然转过，向容朝歌郑重一拜。

白凤云苦婆心，长篇大论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在教育一个不相的人。或许今日一别，两人再无相见之日，不过是一起通关了一个游戏的陌生人，她的确没什么资格和立场教育别人。

“你年纪还小，近墨者黑，我不知你怎么长大的，但是我不希望你长歪了。”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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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黑雾翻着，却丝毫没有往常攻击的架势。它们逐渐落地，聚集成一个又一个人，有婢女，有嬷嬷，有喜婆，有佣工。还有陈父陈母，笑意盈盈地望着面前一对人。

秦秋时向容朝歌问：“每场游戏都会有这么多生魂误吗？那我们现在还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