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香港这座不夜城而言，只是一个寻常的日夜替。但对于木的地酒店

房里的「联盟小队」来说，这是他们与绝望赛跑的时间。

房内一片死寂，只有楚天阔敲击键盘的声音，和服务风扇的低鸣。

他在寻找一个名字。

萧岚正在拆解、保养那把战术气动枪，然后重新组装。她用这重复的机械

动作，来对抗焦灼。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即将耗尽时。

「找到了。」

楚天阔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大的电白板上，了一张像素不的黑白证件照。照片上的男人约莫

六七十岁，面容清癯，着一副老式黑框镜，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照片下方，是他的名字——陈正先。

接着，一排排履历在屏幕上展开。

1998- 2003，国家经济制改革委员会，副主任。

2003- 2008，中国人民银行，行长。

2008- 2013，中央金工作领导小组，心成员。

2013至今，不名级顾问，半退休状态。

「就是他？」萧岚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一个钱的，能撼动赵家那靠

枪杆起家的家族？」

「岚，你看到的只是冰山。面之下的东西，才真正要人命。」

楚天阔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他指着屏幕上的那张脸。

「我听我爸的一个老朋友提过。九十年代末，赵献的父亲在主导『西大开

发』战略时，曾想推动一个耗资数千亿的能源项目。最后就是被当时还在改委

的陈老，以『金风险过』为由，生生摁了下去。那一次，差让赵家整个

派系的资金链都断掉。」

楚天阔又调另一份资料。

「还有五年前。赵献亲自盘，想拿下雄安新区的一个项目。结果在竞标的

最后阶段，陈老的一个门生，当时正好在纪委，突然带队驻，以『存在违规招

投标风险』为由，启动了长达半年的调查。项目最后黄了。」

楚天阔关掉了所有资料，房间再次陷昏暗。

「这两个家族，就像两条不同系的鳄鱼，表面上互不侵犯，但在面之下，

已经互相撕咬了几十年。赵家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而他也一直在等一个，能把

赵家连起的机会。」

萧岚终于明白了。她看着屏幕上那个看似儒雅的老人，神里了一丝畏

惧。

一直沉默的沈若冰，走到了白板前。

她看着「陈老」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用手指在屏幕上了。

「就是他了。」

然而，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沈若冰亲自接了所有外联络。

她动用了她在国际学术圈、艺术评论界、甚至达沃斯论坛上积攒的所有人脉。

结果都是一样的。

所有的电话，都被礼貌地转接到了一个永远无人接听的秘书分机上。所有的

邮件，都石沉大海。

夜了。

萧岚看着在椅上，用手捂住脸的楚天阔，又看了看那个独自一人站在电

白板前，一言不发的沈若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