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内的两人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

片刻之后，楚天阔的声音再次传来。

“他穿过了大堂……正在走向‘御图’额投注区。”

又是一段沉默的跟踪。

“他去了。”

萧岚看着平板电脑上，尔科·陈的照片。

“这人，要么为钱，要么为命。只要枪在他上，他什么都会说。”

“不。”沈若冰摇，“暴力只会把他推向‘门槛’。因为他知我们的暴力有底线，而‘门槛’没有。”

她的目光落在资料的备注栏。

——【与多家赌场存在达八位数的债务纠纷。】

“对一个快淹死的人，不用枪指着他。”沈若冰说，“扔给他一笔钱就够了。”

午夜十二，澳门威尼斯人，御图额投注区。

这里很安静，只有筹码碰撞的轻微声响。

尔科·陈额布满冷汗，他死死盯着面前那张刚被荷官翻开的“九”，脸上闪过一丝狂喜。就在他伸手揽过筹码的瞬间，一只手轻轻在了筹码上。

“陈先生，”一个平静的女声从后响起，“看来，您今晚的运气不错。”

尔科·陈猛地回。一个女人在他对面缓缓落座，是沈若冰。

“你是谁？”尔科·陈的声音里满是警惕。

“一个能帮你解决麻烦的人。”沈若冰没有看他，只是将一台加密手机放在牌桌上。

屏幕上是一串代表五十万金的数字。

“我需要一条净的航线，将一些‘艺术品’从澳门安全运到南中国海。”沈若冰说，“而你，将成为我在这片海域唯一的合作伙伴。”

尔科·陈的脸上，狂喜和恐惧替现。最终，他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选择了屈服。

“可以。”他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但，我需要一诚意。为了打通航线，我需要理一些旧关系。”

他伸一手指。

“五万金，作为定金。收到钱，一小时后，在三楼‘佛罗萨’贵宾厅，我亲手把所有航线资料给你。”

沈若冰看着他，了。

她当着他的面，完成了转账。

“合作愉快。”尔科·陈确认加密钱包里的数字后，脸上笑容，起退后，却撞倒了一名端着香槟的侍者。

玻璃碎裂声中，他退人群，消失了。

凌晨三，佛罗萨贵宾厅。

沈若冰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大牌桌前。她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萧岚从门外走来，面无表情。

“他跑了。”她说，“这里的安保系统和他像一家人，我们找不到他。”

沈若冰没有说话。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牌桌对面那张空着的椅。

上海，创科国际总。

层会议室内，价图将乔安然的脸映成一片蓝。屏幕上，远航科技的K线图呈一条近乎垂直的直线，向下坠落。

“……顾远洲在欧洲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光学技术供应商，已于十分钟前单方面宣布，与远航科技终止一切合作。”新上任的首席战略官汇报。

“很好。”乔安然说，“让法务门在半小时内接他们的所有订单。”

“是，乔总。”

会议结束。乔安然独自回到CEO办公室。

三周。

仅仅三周，她就让那个曾经的“主人”品尝到了切肤之痛。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只用于单线联系的加密电话，拨通了梁月心的号码。这是她每天的习惯。

电话那，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一不详的预从乔安然脑中升起。她立刻下了桌上的急通讯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