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它的链。”

“明白。”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冰冷的声音，从机舱另一侧传来。

“账房，”凌峰甚至没有抬，他正用一块丝绸，仔细拭着一把造型怪异的手术钳，“你是不是年纪越大，胆越小了？”

他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一只欧洲的虫而已。派个‘清理师’过去，把他的连同那台碍事的计算机一起烧了，不就行了？你那些自作聪明的‘预案’，只会留下更多需要清理的……垃圾。”

傅晏之缓缓转过，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彷彿在包容一个不懂事的晚辈。

“工匠，你的世界里，只有‘作品’的成败。而我的世界里，还有‘生意’的好坏。”

“一件完的‘作品’，如果不能在一个安全的‘画廊’里，卖它应有的价钱，”他轻轻了红茶的气，“那它就只是一堆，会腐烂的。”

凌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睛里闪过一丝冰冷而不屑的杀意。

“我的‘作品’，从来都不是生意。”

傅晏之没有与他争辩。他只是对着荧幕，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计划行。另外，通知香港，安保等级提到最。”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疲惫。

“这次的‘维多利亚’慈善晚宴，‘太’殿下很重视。不能有任何差错。”

“遵命。”

他合上计算机，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睛。

他能觉到，一张无形的网，正在世界的另一端缓缓张开。

而他，正驾驶着“门槛”这艘大的船，全速驶向那片充满未知的……风暴中心。

上海，云天。

夜，得像化不开的墨，将整座城市的喧嚣与罪恶，都吞噬其中。

层复式里只亮着一盏孤灯。乔安然站在落地窗前，上还穿着白天的阿玛尼西装。衣服的廓依旧笔，但里面的人，已经被掏空了。

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正在充电的手机。荧幕上是从达沃斯发来的最新指令。

【主人】：

【达沃斯这边峰会的日程与香港冲突。你代我去参加『维多利亚』慈善晚宴。】

【记住，这是我们远航科技今年最重要的社场合，不容有失。】

【至于，女王的面之下，你该穿什么……我会派人，送到你的‘狗窝’里。】

乔安然的嘴角，勾起一个充满嘲讽的冷笑。

维多-利亚慈善晚宴。

以她创科国际CEO的份，本就在主办方的级名单上。而现在，她要作为一个战败者，一个玩，代表那个亲手毁了她的男人，去参加这场曾经属于她的盛宴。

她拿起另一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

“安然？”是梁月心，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焦虑。

“月心，”乔安然的声音显得疲惫，“人，到了吗？”

“到了。半小时前落地，已经住文华东方。”梁月心语气里充满了困惑，“安然，你的要求，把施耐德教授最得意的学生——伯格医生请到了香港。但我必须再问一次，你确定要这么？为什么不直接去北京？”

乔安然缓缓闭上睛。

窗外那片璀璨的城市灯火，在她睑之后，变成了纯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