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没有

选择和10号线在五角场汇，而是往后延了一站，在国权路站换乘。再加上十号

线去年延伸至了浦东；这个原先冷冷清清的小站，人量陡然就大了起来。

商漾是个小个。26岁的她，160cm，清华硕士毕业2年后，在三门路一

家专门乙游的公司上班，名叫叠纸；她的工作全名是游戏关卡设计师，实际上

就是程序员。主要的工作，就是从策划那边拿到关卡设计概念，和工一起把地

图啊怪啊设计好，然后她也不负责怪的招式判定设计，那是产研的活；她唯

一负责的工作，就是要把关卡各项数值，设定得恰到好：看起来能过关，但实

际过不了。

这样的原因也很简单。如果关卡都那么简单的话，就没有人（尤其是手残

的妹们）氪金了。

周六早上8半的地铁摇摇晃晃。和工作日完全不一样。车厢里稀稀拉拉坐着

几个人，空位一大片。有人靠着窗打盹，有人慢悠悠刷手机，还有大爷大妈带着

菜篮轻声聊天。地面没有随手扔的传单，扶手得锃亮，连座椅里都找不着零

碎屑。往日挤得像沙丁鱼罐的车厢，这会儿空的，安静得能听见广播报

站的回声，舒服又自在。

女孩的心情却不好。和绝大分外地同事不同，商漾其实是住在新江湾城

的别墅区，离上班的三门路只有2站地。但此刻她却从家里发，越过了三门路站，

到达了国权路站；然后换乘了十八号线，晃晃悠悠地过了黄浦江，接着往浦东某

个偏僻的乡下驶去。

她今天自然不是去加班的，而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某些工作日的晚上，因为

这个不得已的理由，她也需要坐18号线。

到了周浦站，她下了车，熟门熟路的搭了浦东64路，坐了3站，到小上海步行

街下了车。

周浦的小上海步行街，毫不夸张地说，可以算是全上海最闹的步行街了：

比起南京东路步行街和豫园也不遑多让。和南京东路鳞次栉比的霓虹灯和千篇一

律的连锁店不同，周浦的步行街则相当相当地接地气。

走这郊区的步行街，仿佛就不在井然有序的大上海了。一切都是那么的无

序……纷繁……又恰到好。最最可的是，它年轻，且活力满满。

街两旁，各小吃摊琳琅满目，香气扑鼻。烤生蚝在炭火上滋滋作响，蒜

蓉葱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甲粉丝的锅里，汤咕噜咕噜地翻着，让人垂

涎滴；还有脆五，被烤得金黄酥脆，咬上一，油脂在嘴里爆开。那厢，

消防通边对峙的两家店，一家卖着大裹大葱；一家卖着手工自调刨冰。

逛街的几乎全都是年轻人。青涩的面孔们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手里拿着

各，边走边吃，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这边有人咬了一拇指煎包，汤

溅，忙不迭地用纸巾拭，却又忍不住继续品尝；那边有人举着一杯鲜榨果

，和朋友有说有笑地讨论着下一个要去尝试的小吃。

除了，步行街还有许多卖衣服和玩的摊贩。衣服摊上挂满了各时尚

的服饰，彩斑斓，款式多样，年轻人们在这里挑选着自己喜的衣服，不

时地在上比划着，互相评价着搭效果。玩摊上则摆满了各各样的玩偶、

小摆件和益智玩，引着不少年轻父母和他们的可孩童驻足观看，那些可

的玩偶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拿起这个又放不下那个，仿佛回到了童年时

光。

商漾也是个年轻人，她其实是椭圆的瓜脸，苹果肌下方的腮帮却还带着

三分婴儿。因此，她看起来不像二十六的女孩，而像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

加上她小却匀称的材，清华园Cosplay和ChinaJoy的时候，她Cos炮可迷倒

了一大帮二次元。

此刻她却没有心情欣赏小吃摊或者人中可能的年轻帅哥。说实在的，她心

情并不好，没有一Vivid的生机，而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仅仅是为了

的本能反应，才不得不来这么一趟。

在某个山寨服装品牌后面的巷里，她闪了去，随后迈着急促的步，通

过铁台阶的急通，上了二楼。

「笃笃笃～笃笃」她敲了几下门，随后，老旧木门打开一，两冷的

目光从黑暗中透，刀般地落在了她上；确认是她，且她只是一个人之后，一

只男人的手伸来，把她拽去了。

早上10不到，正是外面光明媚的时候。屋里却很黑，双重厚布窗帘把

光遮得严严实实。甫被拉屋，商漾的睛还不能十分适应这明暗的烈反差；

但她知面前的男人是谁，也知男人为什么要为什么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老师，我来了。」她乖巧地说，随即咬了下嘴。

「好好好～」男人桀桀怪笑着，俯着掌说：「很准时。再不来，我就得上门

找你去了。」

商漾的嘴咬得更了，几乎要咬血。

「不会的，我说了来，就一定会来。」她说，泪在眶里，没有落下

来。

「嗯，很好。那么，给我看看，了吗？」

女孩没有任何迟疑。她把单肩的香奈儿2.55迷你包从右肩上卸下来，随手扔

在不甚净的地板上。随后解开了衬衫的两个扣，并把衬衫领后往右抹了下去，

浑圆白皙的右肩就整个儿地来了。

肩颈，横七竖八的血，却是成双成对地排列着：有的很新，那是一周半

前的；有的却微微褪了，那是更早一些的。但在血的周围，更明显的更骇人

的，是密密麻麻的脓包。

女孩抬手掀开肩膀衣服的瞬间，指尖到一片异样的凸起。原本光洁的肩颈

上，密密麻麻钻些小脓包，比针尖大不了多少，却像暴雨天玻璃上聚成的珠，

颤巍巍地挤作一团。肤被这些小东西得扭曲变形，褶皱如同涸河床上裂开

的纹路，又像是被皱的蜡纸，泛着不健康的淡红。更可怕的是那些疹，像撒

在肤上的碎芝麻，每一粒都鼓胀着，把白皙的肤衬得斑斑驳驳，远远看去，

竟像腐烂的果上生的霉斑，叫人不敢多看一。

「嗯～」女孩掀开衣服之后，终于轻轻地回应了一声。「，很。」

「再这样下去，最多一周，就是猩红血了。」男人饶有兴趣地笑着说，

似乎在叙述一件和他完全不想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商漾的全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男人中所谓的猩红血，

她不是没见过。

下一秒，她跪下了。

「求你……老师……给我那个……」她低着，低着，更低着，最后终于贴

到了地板上，那块不甚净欠打扫的地板。如日本人的土下座一般。

「哈哈哈～」男人怪笑着，咧开了大嘴。「好，看你还是这么乖，那我就给

你。」

男人的个不算，嘴却颇大；此刻，他的嘴角微微动，原本普通的犬齿

开始不对劲。左边那颗牙先是透冷白，像结冰的树枝般缓慢生长，接着右边

的也跟上节奏，尖锐的牙尖从下吐来，獠牙闪着森森的冷光。

不光是牙齿在变，男人原本普通的眉像是被无形的手重新过。窝凹陷

下去，瞳孔缩成两猩红，肤迅速失去血，泛着诡异的青白。原本松弛的下

颌骨开始收，鼻梁也跟着，整张脸像是被一力量拉扯着，从普通男人的

模样，渐渐变得森又骇人。

商漾痛苦又无奈地闭上。两滴清泪从脸颊下。接着，一如过往八年发生

的那样，男人的两颗獠牙，刺穿了她肩颈的肌肤。

光从这间屋厚厚窗帘的隙里，倔地一条条地斜来。步行街上此

起彼伏的吆喝声穿上来。楼下小摊贩的香气飘上来，烤滋滋冒油，糖炒栗裹

着焦糖香，年轻人们举着茶说笑打闹，连空气都跟着闹起来。

可她脖上的刺痛却像冰锥，男人的獠牙扎肤时，连带着把那些鲜活的

声音都隔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商漾闭着，闭得很，指甲掐掌心。曾经她也是楼下人群里的一份

，会为买到喜的发夹雀跃，会和朋友分一份章鱼小。现在脖的血

被冰凉的嘴覆盖，肤下的血汩汩失，连呼都变得沉重。她觉得自己像

个破了的气球，所有关于未来的憧憬都顺着伤漏光，只剩下一勉维持呼

的空壳。

还要活着吗？

活着不过是机械地等待下一次疼痛吧，等待自己什么时候承受不住这份破碎

？然后自己就会被彻底碾碎了吧。她痛苦地想。

说来也怪——原本猩红发的女孩肩，被堪堪走小半碗血后，慢慢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