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心中竟觉得有些发堵，脸不自觉地冷了下来。

他结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冷的质问:

“旁人给你下这毒，分明是有意构陷，你倒半不想着还击，只妄图青灯古佛逃避一切？”

话毕，见曲鸢放下袖，一双泪的睛，才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有些重，周冷意散了几分，脱下外袍替她披上。

“山间夜凉，早些休息。”

淡淡的草药香自衣上传来，曲鸢指尖揪着衣料一角，还未开，沈归砚却已先一步起，寻了个稍远些的地躺下。

跃的光落在他背上，将少年清瘦的背影勾勒得愈发疏离，像远山在夜里的剪影，看不真切。

方才一番试探，非但未试半分虚实，反惹他沉了脸。挫败涌心，曲鸢叹了气，草草收拾一番，心中盘算着下一步对策，不知不觉也阖上了睛。

一夜无梦。

第二日醒来，上的不适已褪去大半。

许是顾虑她的，沈归砚这次并未急着赶路，给她喂了草药，两人便沿着山溪走走停停。

可纵使这般，临近傍晚时，曲鸢还是烧了起来。

来得猝不及防，比昨日还要严重许多，偏偏合散的药也在此刻发作，两苦楚织，将她整个人都折磨得没了生气。

晚风卷着溪间的气扑在脸上，凉得刺骨。曲鸢得像滩，踉跄间撞一个实的怀抱里，手指便无意识攀上沈归砚手臂，的脸颊在他微凉的衣襟上轻蹭，像只濒死的蝶，固执地汲取那一救命的凉意。

“沈翊……帮帮我……”她仰着，雾气氤氲的眸里只剩他的影，绵的循着本能，颤巍巍地贴上他的下颔，又顺着颈侧的线条，笨拙地吻着。

“我难受……”

细碎的呜咽混着息溢间，带着哭腔的呢喃黏腻又脆弱。

沈归砚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素来淡漠的眉间掠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抬手，轻轻却又不容置疑地住了她的手。

“你烧得太厉害了，这次不行。”

一字一句，清晰得近乎残忍。

说罢，便将外袍在地上铺开，将曲鸢小心翼翼地放上去。刚要去取些净的泉，那双烧得的手却又攀上了他的脖颈。

“别走……我难受……冷……”

的脸颊蹭着他的膛，沈归砚僵在原地，垂眸望着怀中人烧得泛红的脸颊，心底那的克制，终是被这声语得溃不成军。

他轻叹一声，屈膝坐下，将她牢牢抱在怀中，一只手住她在上摸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动作里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再忍忍，就忍一晚，不会死的。”

怀里的人挣扎着、轻蹭着，细碎的哭声听得人心里发，他不自觉收手臂，将她更地圈在怀里，微凉的指尖一遍遍挲着她汗的鬓角。

少女的挣扎渐渐弱下去，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松了几分，待呼也慢慢变得绵长，沈归砚稍稍放轻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