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鸢望着他那抹背影隐在木中，想等他回来，却累得很，便将上衣服团了团，枕着一席秋叶梦。

夜浸漫荒陂，残火煨着半池星，噼啪声碎了山野的静，沈归砚踏着夜归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

少女鬓边青丝被火温烘得半，柔绒般贴在颊边，原本挽得规整的发式，因酣眠时不经意的侧转，松松散散垂落肩。

那素白绢带早失了规整，大半从发间脱，只剩尾端细细一缕，堪堪勾在发梢，风过轻轻晃漾，像檐角垂落的冰丝，又似未断的一缕月光。

沈归砚在她旁停下，俯，伸手，指尖刚要到那发带，却见曲鸢忽然睁开。

不是被惊醒的慌，而是像沉底的人被什么牵引着，轻轻浮。

她睫颤了颤，视线先落在他指尖，又回到自己发间，抬手，将那发带取下，团在掌心。

“亡夫故才两年，”声音极轻，她眉间还带着初醒的朦胧，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持，“我需为他孝。这东西，你碰不得。”

沈归砚怔住，半晌，收回手。

原只是想替她把发带收好，被因她这句话搅得又酸又。

原来她一直这样念着他。

他常年在外领兵，鲜少归家，不愿娶妻，也是怕哪日战死沙场，耽误了别家好姑娘。

却不曾想，这般消失了两年，真有人痴情如此，连梦中都记得他。

沈归砚结轻轻动，再抬眸时，底那波动已被悄然掩去:

“嗯。”

唯有曲鸢死死攥着那发带，掌心因张冒了一层薄汗。

她这趟门，财皆被山匪劫尽，那孝的发带里，还着几颗金豆，是她如今仅剩的盘缠。

见沈归砚在一旁坐下，瞳仁被火光照至琥珀，似乎没有要来抢的意思，才终于松了气。

想继续睡，大脑却因方才一番变故变得清醒异常。

柴火燃烧声、溪动声在耳边响起，声音分明不大，此刻却像是被夜放大了数倍，声声耳，不肯让人安宁。

不知第几次翻，曲鸢终于耐不住睁，坐起时，沈归砚半的上撞帘。

那两伤本已结痂，却因方才泡了，边缘有些泛白，沈归砚盘坐在地，指尖沾着药粉落在伤边缘，连眉都不曾皱一下。

借着火光，曲鸢瞧见他上密密麻麻的旧伤，伤或细而长，似是被刀剑所伤，一又一，几乎布满了他整个后背。

“你这般盯着别的男人看，沈归砚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