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当是死敌。”

“竟是如此。”曲鸢微微颔首，暗中观察沈归砚神:“不知二当家叫……？”

“沈翊。”

火光中少年眉弯弯，答得恳切。

曲鸢看着他底晦暗不明的笑意，心中却觉得愈发没底。

直觉告诉她，他与沈归砚之间的关系定然不会这么简单。可这人不愿意说，她就算问再多，也无济于事。

思来想去，想得心中烦闷，索寻了个平坦又和的地方躺下，将这事暂抛脑后。

自中这毒起，她已经许久不曾睡过一个好觉。如今毒解，又经方才一番折腾，早累得不行，刚着地，便沉沉坠梦乡。

梦里她逃离山野回到将军府，府中侍女将近来开支呈上，她捧着账本刚要过目，却忽听得外面一阵动，一妇人率家丁赶来，生生将她自长椅上拽下：

“一个骗，也当沈家少夫人？来人！将这冒牌货移官府！”

尖锐的声音在脑中炸开，曲鸢猛地睁开睛，映帘的是重重叠叠的树枝。

树叶错，漏下几晨光。

起，便见沈归砚盘坐在不远的树下，正摆着面前的瓶瓶罐罐。

自山崖上坠下，他随带的药已碎了不少，挑挑拣拣，能用的已所剩无几。

见曲鸢醒来，沈归砚将手一抛，一个小瓷瓶稳稳落在她上。

“这……”

曲鸢察觉沈归砚视线在自己颈间停了一瞬，才想起昨日对峙时被匕首划破的伤。

说是伤，其实也不过是些外伤，与他上那几个血窟窿相比，实在算不上什么。

心涌起一阵意，曲鸢起朝他行了个礼：

“二当家，我……”

沈归砚却连都没抬，便看了她的心思：“想走？”

“是……”

昨晚一事，她已不像开始那般怕他，可方才的梦却好似在警醒自己，前之人底细不明，倘再在他边待着，难免夜长梦多。反正自己毒已解，在山中小心些，回到镇上也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曲鸢睫颤了颤，“谢二当家手相助，小女如今毒已全解，实在不宜过分叨扰，待日后回京，必以重金相谢。”

“山间野兽颇多，当真想好了？”

修长的手指悠悠挑拣着地上药瓶，少年神情淡漠，直至听见曲鸢定地“嗯”了一声，才缓缓抬眸，嘴角噙着抹清浅的笑意，意味不明的目光在她上停了一瞬：

“你走吧。”

没有生气，没有挽留，只淡淡吐三个字，便低，继续摆那些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