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恼，索顺着衣裳的演了起来，步内室时双手作揖，里亮晶晶的，声音也带了几分少年人的清朗：“，小弟有礼。”

昌被他逗得笑了声，顺势牵过他还未放下的手，像模像样地打量了一圈，调侃：“不错，跟回家吧。”

宁儿和几个侍从全都捂嘴笑了声，视线忍不住往施琅上多瞟了几。确实像哪家养尊优的小少爷，无忧无虑，天真不知愁，一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模样。

各式各样、五颜六的衣裳试了一件又一件。说来也奇，施琅这个人，换一衣裳便换一副模样——墨绿的沉稳、暮山紫的风、鹅黄的鲜亮，每一件都像是为他量定似的，穿到他上便活了起来。再看那些鱼白竹青的旧衣，搁在一旁便显得寡淡无味了。

昌这回是真的服气了。施琅确实适合五颜六，而且每一样都好看得各有千秋。她坐在铺里看了一个时辰，从最初的试探到后来的兴致盎然，到最后大手一挥：“试过的全都买了。你提的条件，我也允了。”

施琅此时正穿着一件颜鲜亮的袍未及脱下，闻言睛一亮，立刻大大地作了一揖：“多谢小！”

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得偿所愿的富家小公，脱又光，浑上下都透着压不住的喜。

昌被他这份不加掩饰的兴染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她一回觉得，看人换衣裳竟是这样一件有趣的事：“起来吧，就穿这去茶馆。”

“是！”施琅笑地应了一声，随手从架上了一把折扇，“啪”地展开，学着街上公哥的模样，一步三摇地走了成衣铺。

宁儿跟在后面低掩，肩膀直抖。昌走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也没收住。

一新衣裳仿佛解开了施琅上什么无形的封禁，换了行再上街，他整个人便活泛了起来。车里坐不住，掀了帘探探脑地往外张望；了茶馆，耳朵便竖得尖尖的，旁桌说什么他都听一耳朵，听完了还要凑过来同昌分享，眉飞舞的，像捡了什么了不得的趣事。

等到说书人一拍醒木上了台，他便彻底坐不住了，趴在二楼栏杆上听得神，听到彩连连拍栏叫好。想投钱打赏，手伸到一模，才想起自己无分文，只好回过来，一脸不好意思地看向宁儿。

“宁儿姑娘，”他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赧然，“你能不能先借我几个铜板？”

宁儿：“……”您这一路公哥的派，这会儿找我这婢女的借钱，好意思？

昌在旁边看得忍不住笑了声，冲宁儿扬了扬下：“钱我了。给他一串铜板，随他去。”

宁儿这才动了，从钱袋里取一贯铜钱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