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本不在意他们之间的气氛，或者那似有若无的眉官司。这不是她上心的事儿。

她伸手挥了挥：“想什么呢？呆住了？你也想吃冰碗吗，安儿再去拿一碗。”

平等得像他这样的人，都有了久违的觉，酸涩得想落泪。

一侧，看到施琅呆呆地看着他们，双无神呆滞，好像在发呆，又好像是惊讶，整个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手才伸去一半，被兰生熟练地用扇挡住了。

兰生微笑，一不受她递过来的压力：“宁儿姑娘是想说不敢说，只能回想法给您驱寒。”

她救过很多人，她的温柔给过很多人，她完全没有哄骗遮掩的心思。

但汗黏糊糊地沾在上，停了几秒，到底还是心烦气躁，她没好气地抱怨：“我！”

昌却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很理解他的选择，更欣赏他的机。于是笑睨着他：“好吃就多吃，帮我那一份也吃了。”

宁儿可算遇到一个懂她的人了，在一边嗯嗯。

施琅挖了大大一勺冰嘴里，冰得尖发麻，一直凉到了心里。

她知兰生向来贴，听到了动静也没在意他抢了打扇的活儿，只是觉得这秋老虎实在是厉害，伸手又想再拿一碗冰，降一降由内而外的。

哎，这大天来月事，真是太烦人。

这些日，他看到了她的“一视同仁”，看到了一群各有特的男人对她死心塌地，看到她对所有人都这样亲切温和……

这，只说他商人家和公主门第之间的对比，却避开了北齐和故国南越的比较。这样既不得罪北齐的她们，也避免了说自己国家的坏话。

昌哼了一声，趴了一会儿静静心，很快翻过来：“别扇了，唱了半天戏不累吗？冰碗给你吃了。”

“公主近几日不利，莫要贪凉。”

兰生笑开来，立刻放下扇应是。

不过昌还是让安儿去拿了，安儿也笑地给他了大大一碗浇满果酱的冰碗：“施公尝尝我们北齐的冰碗，和你们南越孰优孰劣？”

但这不是唯一的，不是对他特殊的。

了施琅一，彼此招呼，便自然地坐到昌下手，替换了打扇侍女，轻轻给她打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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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终于看向了他：“兰生，你可真唠叨，宁儿都没你心。”

昌看着他畅快地吃冰，三两就吃了大半，羡慕地吞了吞，用力别开了。

施琅回过神就听到这一句，尴尬地连连挥手：“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兰生扇扇的动作又大了一些：“再忍忍，再过两日就好了。”

一个两个的……而且伸手不打笑面人，昌无可奈何地叹了一气，转过，后脑对着所有人。

施琅激谢，恭谨地端起碗尝了一，冰，顿时舒服地眯了眯睛。

“公主府的东西无一不，怎是我一个商贾之家能比的。”

昌温和贴，柔击人心，一如当初在他病床前的模样。她是公主之尊，但好像很少用公主的份命令谁，说话事大都就事论事，面前不是戏、书生还是落魄隶，她都是这样温和平等。

她是至暗人生里里唯一伸过来的手，是为他撕开黑夜带来光明新生的人。养病的这些日，他们朝夕相，谈天说地，

被挡回来的昌无力趴在靠垫上，如果这是兰生企图引她注意力的举动，那他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