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面上带着浅笑。他长得俊秀，有北方人刀削般邃的骨相，也有南越人独有的灵秀，疑似南北优结合在同一个少年郎的脸上，丰神如玉，温清澈。

书生的温，少年的清澈，如温泉过心，又让人卸下防备，仿佛回归年少单纯时。

“公主有烦恼吗？”少年突然问。

刚卸下心中负担的昌抬看过去，只看到一双净透亮的睛。

“有啊……”她垂下，似轻叹：“人长大，大约都要经历这么一件事，从此，幼年的无忧无虑就只能是回忆与期待，再也回不去了。”

这话中，有的愁绪，说得空气都缓缓下沉。

室内仿佛笼罩上一层哀愁。

“往前走吧。”施琅说。

昌重新抬看过来。

“往前走，你会发现——还有更大的苦在后。”

本以为他会说什么安的话，这个转折却是昌完全没想到的，她呆了呆才确定自己没听错，好笑：“你让我去吃更大的苦？”

施琅：“吃了更大的苦，就会知原来现在的苦其实不算苦。现在郁郁寡的日，以后也会怀念不已。”

昌后的安儿听得皱眉：“你这是咒我们公主呢！”

昌也假生气：“你咒我越过越差？”

施琅不着急，缓缓地说：“草民说的是自己。当初若不沉浸在那个痛苦里，就不会吃到更大的苦。”

确实，他后来的境遇真是个极大的苦，差把自己都陷去了。

昌挥挥手让安儿退下，安他：“如今雨过天晴了，我今日来，正是想告诉你，那帮歹人已经伏法，余下在逃的，官府也发了通缉令正在抓，一定会还你一个公的。”

施琅面上一安，忍不住生一分希冀：“我的东西还能找回来吗？”

这不好说，不过昌答应帮他问问：“若是找到了赃，我派人送你过去指认，会还给你的。”

施琅安心状，又问：“公主查过我的份了吗？”

若说查完了，理就得送他回南越了。

昌亲自翻了一只茶杯放到他面前，提起壶给他倒了一杯：“伤还没好，喝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