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更遑论救她？

她驽钝，见识短浅，更不懂朝堂世家之间的事，仔细想想，救他也不会是为了换取什么。所以唯一的理由，就是她喜他。

卫月知她喜他。

可他不知，什么样的人，能因为喜到这地步。

他又不会记得她的好。

他厌憎这世间所有低贱之人，极度地厌恶，被她迫，被她像这样随意摆，他只会觉得屈辱，若手脚痊愈，他只会想杀了她。

而她呢？

她难不知这些吗？

她应该是知的。

可她仍旧如此。

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少年掀起，对上她视线，一字一顿：

“我、说、你、贱。”

这话一落，

下一秒，啪的一声。

辛荷怒火中烧，直接给了他一耳光。

力之大，打得卫月耳震颤，耳边嗡嗡的，脸颊又又痛，但钝痛之中，他看见女人里的愤怒，竟生一古怪的——

他也伤害到她了。

即便他手脚残废，嘴上着枷，已毫无攻击之力，可依旧能用恶毒的话刺伤她，报复她。

少年呼一顿，

像有电顺着尾椎爬上全，酥酥麻麻，

他抿了抿，片刻后，角红，没忍住息声。

*

其实卫月说得没错。

他不会记她的好，她明知如此，却还是试图对他好。

她这就是在犯贱。

辛荷自己心里门清，所以被他说破的时候，她才会恼羞成怒，像被踩了尾的猫一样。

但她天生固执，若喜什么东西，就抓着不放。

而她是喜卫月的。

说起来也奇怪，

她从前喜窥探他，后来被赶国公府，几年不见，她也没有主动关注过他的近况，原以为她是不在意这个人了的。但再见到，她发现她还是喜他，想把他带回去。

可连她自己也不知，她究竟喜他什么。

如果她知的话，兴许她就可以尝试着不喜他。

辛荷觉得恼怒，一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起床以后，她也没去地窖看他，直接门摆摊去了。

因为猎了野猪的缘故，

所以今天她没卖豆腐，而是把猪拿来卖。

毕竟一野猪一两百斤，冬天温度虽然低，但放久了还是会坏，还不如卖了省心。

猪也不愁卖，

达官贵人们不吃，但百姓们却抢着买，

因此，不过一两个时辰，一推车的猪就差不多卖完了。

辛荷回去的时候，才刚过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