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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3/3)



耗尽力气,神思也游离飘散,几乎不能集中。

提起桑竹,他漆黑的瞳仁有一瞬闪烁。

青青不再承认他们的关系,也不愿与他重办婚事。

他曾经拥有过的那段记忆,仿佛也变成了幻觉。

季忱缓缓垂下,沉自己的思绪中,低声:“嗯,我偷偷喜了她很多年。”

*

用过晚膳,桑竹坐在桌案前若有所思。

案上笔墨纸砚已准备妥当,但铺开的信纸还空白一片,一字未落。

当初成婚半年后,她皆施地着季忱去了县里教书。

一来是因为县里的束脩明显于镇上许多。

二来,她也是婚后才知,季忱的母亲在他通过院试后便过世了,依照律法,他需守孝三年,其间不得参加乡试。

之后他若继续科考,一路上要费不少银两。

可他却为了和她成婚将自己所有积蓄都送到了她吃人不吐骨的娘家。

她真是气不打一来,为了季忱的前路也为了自己往后的日,自然得着他上

事实上她也不明白,季忱本就自小随母亲生活在繁华州府,即使因丧三年不得继续赶考,又何需跑到松溪镇这偏远落后之地待着。

季忱极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她,过上了和她分隔两地的日

在此之前,他们的房事已是频繁到让人招架不住。

桑竹本以为借此还能正好让季忱消停一阵。

岂料,往返五十里路,一个月里除去休课的两日他必定回家,其余时候竟然也是见针,有时甚至只来得及在家吃上一顿晚饭,他也雷打不动地每隔几日便要奔波于两地。

烛火荧荧,夜阒静。

已是过去许久的事,到如今回想起来,还是让桑竹鼻尖涌上了一酸意。

当时季忱油盐不地偏要往家里赶,但也真的很努力地在赚钱。

那段时间他瘦了很多,眉间也时常带着挥散不去的疲惫。

桑竹有时会心,想着要不算了,日苦一也好过他如此折腾自己。

有时又会对他这样极致烈的意倍压力,本能地想逃开,但受限于他密不透风的包裹,连气的机会也没有。

桑竹握着笔杆,长叹一气。

终于动笔开始重新书写给家中的回信。

她将昨日在营造场得知的事,事无细地写了下来。

季忱想以此要挟她,但家中有了线索,父兄说不定能想到办法自己查明真相。

这件事洋洋洒洒写满了一整页信纸。

接下来还有一事。

今非昔比,京城和扬州已不是短短的五十里路,季忱的份也有了更大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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