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难抑才稍被抚平。

她的温充盈着他荒瘠的官，可心底的渴念像荒芜的沟壑，每一寸神经都叫嚣着想要更多。

良久之后，他听到自己沉哑的低声：“青青在心疼我吗？”

手腕被他钳制着，力虽不重，却无法挣脱，她也不敢挣脱。

她从未看见过季忱这副模样，不知他究竟是何病症，此时哪敢大动作他。

但她还是得手来，季忱汗不止，像是就快要泡里了一般。

许是手上动作不稳，她动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臂，竟听到他间闷哼一声。

“别走……青青。”

桑竹动作顿住，退两难。

难就这么睁睁看着他病痛而什么都不吗？

桑竹被抓着手腕坐起，慌地扫视昏暗的屋。

但她实际并不知自己能什么。

手指突然被虚弱的力挠了挠。

她低看去，季忱正试图和她手指缠。

他的指尖艰难地攀附她，好似竭尽最后一丝力气也想登上不可攀的山巅。

他不到，却不愿松手，只能攀着山，不让自己坠落山底，粉碎骨。

桑竹间一酸，忍不住弯曲手指，主动勾住了他。

季忱叹气，好似仅凭这丝碰就缓解了不少，只有嗓音还透着分明的哑意：“吓到你了？”

桑竹立刻问：“你这是怎么了，前两日便闻你不断病倒，可是患上什么严重的病症？”

季忱抬眸，被望浸泡得的睛如黑曜石般，湛着透亮的光泽。

“你打听我了？”

“……”

桑竹：“到底是什么病症？”

“无妨，旧疾罢了，不碍事的。”

许是贪恋桑竹此刻久违的关注，季忱声音很轻，小心翼翼地维持这般氛围。

可他说着没事，却是一副脆弱破碎的可怜模样。

桑竹抿着，心中有气，却无法对着此时的季忱发火。

季忱将此称为旧疾，其实并非撒谎。

他很早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但起初肮脏的望不曾破笼，被他锁在里每一个暗的角落。

直到桑竹亲手打开了他。

徐大夫曾见过医书上记载，前朝有位位权重的官员，与妻青梅竹两小无猜，两人少年成婚，妻却在他功成名就时不幸逝世，此人因此患病，夜夜饱受孤衾冷枕之苦，难以眠，癫狂疯，最后郁郁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