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砰的一声响，窗被关上，碰了她一鼻灰。

近前去发现窗大敞，她心中一喜，双手扒住窗沿便趴了上去。

正当桑竹慌想要请求他别关窗，季忱却嗓音沉哑地主动：“要来吗？”

“那你……”

季兰姝见自己的话终于引起她情绪变化，接着又：“我那位素未蒙面的三嫂虽已离世，但三哥对她可是用情至，你没见过，三哥平日那样寡言少语的一个人，提起妻时话便多了起来，眉间尽是柔情，可真叫人惋惜又艳羡。”

又是一趟近一炷香的路程，桑竹回到院中裙摆和绣鞋都已透，发丝也沾上了风打来的珠。

桑竹抬起，神已是恢复如常：“五小多虑了，我家在远方只是借住于此，怎会费这些无用的心思。”

季家当家的少主是个丧妻多年的鳏夫一事在府邸内外都不是秘密。

季兰姝迟疑：“喂，你没事吧？”

“雨下大了，五小也快些回去吧，再会。”

馆的客人饭后闲谈：“听说私塾里聘了位外地来的秀才坐馆，年轻又俊俏，就是冷了些，寡言少语的。”

此前送她一记闭门羹的男人竟然就站在窗前，将轻车熟路偷溜来的她逮了个正着。

最初，在她还没有坏心思的时候，她与季忱的相识始于她一时兴起的玩心。

桑竹一就找到了那间亮着昏黄烛光的厢房。

而他秀才的份在镇上颇有分量，若能成为他的人，便无人再敢对她动歪心思。

纵使天下人如云，桑竹的容貌也是独一份的殊。

事实上，若非这几日时常听母亲和姨娘们编排桑竹，季兰姝其实很难对这样的人产生恶意，也难以将她与低俗下贱和谄媚勾引联系在一起。

季忱。

桑竹倏然捂住嘴，倒了一凉气，旋即张地闷声：“求你了，你别叫。”

以至于她早就以为这辈都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了。

哪怕不是为了利用他，这样的男原本也是万中挑一的良缘。

然而那时，男人的冷漠仅存在于那一次见面。

待到桑竹在不久后走投无路，想要搭上镇里唯一的秀才摆脱被养父母卖掉的命运，再一次找上季忱时。

那时的桑竹未能分心细想其中古怪。

彼时她不过才十四岁，好奇心旺盛，胆大又莽撞，竟趁夜溜了私塾。

“没事。”

季忱在短暂的呆滞后，面无表情地走向窗边。

她知镇上会大价钱买媳妇的都是些什么人，但反观季忱，面如冠玉，俊无俦，年纪轻轻便中了秀才，前途不可估量。

风穿过长廊，得她裙摆拂动。

不曾想，目先是一双长，随后男人赤.壮的上猝不及防撞眸中。

桑竹摆了摆手：“我自己来，你退下吧。”

此时她已经从刚才的情绪中冷静不少，但还是闷闷地抱膝蜷缩起来。

谁料，季忱直白得

他不搭理人的样倒还是那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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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时又与人成了亲？

五年过去，是人非。

桃手脚麻利地备上，正要伺候她宽衣。

她已经三年不曾见过他了，比他们曾经相的时间还要长。

四目相对，两人双双愣住。

桑竹当然毫不犹豫地了屋，再借机羞带怯地向他表达情意。

只是那时，她怎也不会想到这个鳏夫会是季忱。

桑竹走浴桶，被包裹，圆的肩在面若隐若现，气缭绕，将她光洁的肌肤很快蒸一层薄红。

桑竹睁睁地看着那肌理块垒分明的愈发靠近。

季兰姝忽然有些拿不准了，她本意是想吓唬桑竹，让她知难而退，可没想到随一说她就一副受打击的模样。

就向她简单介绍了季府的情况。

那晚，被看光了的季忱没有惊叫，但他也没有搭理桑竹。

湢室里袅袅生烟，少女罗衫半褪，娉婷婀娜的姿很快被雾氤氲。

桑竹垂着，半晌没有说话。

别的先生皆是住在家中，唯有新来的秀才独住斋舍。

方才那话完全是她编的，季忱心系亡妻不假，可从不在人前提起，谁人胆敢多问半句，他看来的目光冷得能把人冻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