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想到苏幕遮早就知晓了她的来意，犹豫了一会：“是的，有些人拒绝了，有些人同意却又没能成功...”

她并未撒谎，除却昨夜遇见的那位年轻男人以外，其他人在面对成为她类似的请求时，都只有两态度，要么表示疑惑后便拒绝了，要么便是满不在乎地手镇压。

当然，每当有人手后，她便神隐般消失了，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自己还活着...

蟠桃盛宴期间，京都发生的怪事不少，但能让苏幕遮主动关注的却没有几件，来自瀛洲的怪诞少女便是其中之一。

此刻面对这位都市传说主角的请求，苏幕遮却摇了摇，语气随和，态度却决然：“生死由天定，要杀你的，并非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源奈釉一怔，她也似乎没有想到，世间的确真的有人能杀死自己，除却开始的惊讶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喜悦。

若是其他人告诉她这件事，她也并不会在意，但这句话从她尊崇敬仰的中土玉皇中说，就备了十足的重量。哪怕杀死她的并非是苏幕遮本人，但也足够让她激动了。

熹微的晨光打在天照巫女的脸上，让她期待的神情显得更加真挚，说来也怪，一个人为自己的死期将至而到兴奋，倒也算得上荒唐。

只是，能杀了她的到底会是谁？源奈釉的心中隐隐约约有个影，却如蛛网般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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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也就在少女思索时，苏幕遮却微微怔了一瞬，扎着剑簪的发丝轻晃，她垂下眸看向京都各。

——那里似乎有一纯白的影如惊鸿般极速掠过，眨间便在街巷尾间噗噗地溅起了数朵稀疏的血！

“陛下？”

源奈釉注意到了玉皇变化的神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但为凡人的她却只能看见云烟渺渺，遮挡住了下方的都城。

“啧，该说是年轻气盛，还是说在向我示威？”

苏幕遮自言自语，这句话似乎不是对源奈釉说的，而是在对某位让她也没辙的家伙吐槽。

源奈釉歪着脑袋，疑惑地看向苏幕遮，只觉得这一刻的玉皇像是被傻乎乎的白鸽挑衅着的鹰隼，立在崖上有些哭笑不得。

带着类似的无奈，苏幕遮扶额对她叹：“若是无事，源小还请先回吧...这样的话，你的同伴们或许还能留下一两位。”

“我的同伴？”

源奈釉一开始还没明白玉皇这句话的意思，随即她想起了什么，结合昨夜在枫江边发生的事情后，立刻蹙眉解释：

“这是他们的选择，我并没有指使他们的权力，希望您能相信我。”

看见少女脸上难得浮现些许张，苏幕遮不禁笑：“无妨，这识人之明我还是有的，毕竟一个终日寻死的小姑娘，又哪来的心思加害别人？”

源奈釉闻言，微微松了一气，她并非害怕玉皇震怒，而是担忧她对自己有了不好的印象。

“谢您的信任，那么陛下，请容许我告辞了。”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也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源奈釉心绪复杂地躬告辞，抬起脑袋时，突然发觉有光洒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光正来自于那已经越过了中央天阙屋脊的朝，而苏幕遮的柔和廓在这霞光下显得越发朦胧，恍若化在了光里。

她就立在这天，京都乃至中土大地的最，映照着众生，像极了在瀛洲大和塔的古册里所撰写的，那些与“鬼”不同的“神灵”。

据说祂们才是瀛洲真正的主人，居住在天原上，为百姓赐福祈命，驱散恶灵，而非当今的那些怪异的“鬼”。

“哒～哒～哒～”

这一幕被源奈釉牢牢地记住，随后将其埋了自己的脚步声里，一步一步朝着下方走去。

“星星，烟还是萤火虫，咋活不是活嘛....而且生而为人，总有什么是在大地尽等着你的吧？”

也就在这时，这位天照神社的巫女想起来昨夜里，那个让她也觉得兴趣的男人说过的话——无论是在瀛洲，亦或是中土，她都未曾遇见过这人，明明带着如鬼一样的望，却隐约让她觉得其中有着神灵般的心。

我的活法吗...

回眸望去，早就看不见玉皇影的源奈釉摇动红线白衣，了一下袖里的小小打火机，她的声音轻得能被尘埃埋下，仿佛梦呓：

“如果可以，我想成为太，就如她一样...”

——世间的声音从来都不孤独，哪怕是这样极轻极远的话语，也有着它的回声。

果然，在源奈釉离去许久之后，又有一清冽的声音在原地响了起来，带着些许自嘲的意味：

“呵，我可算不得什么太啊...”

目送完这位瀛洲来的小姑娘后，苏幕遮依旧立在原，脊背倚靠着屋檐上的雕龙，气质温得仿佛一盏久久不凉的清茶。

长风渐起，拂过她的发丝。

这位墨发白衣的女如开始那般，瞥了一远方那八卦排列的阙，随即嘴角微微翘起：“但我倒是在养着个喜撒的太，嗯...如今只能勉算是个小火苗吧。”

说来也巧，谁又能知，方才这二位绝女心中所想的，竟然会是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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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圆桌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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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来过好几回了，楚门八成也很难直接找到艾拉薇儿的居所。

原因无他，只因为周遭的一片建筑都很是相似，是典型的京都四合院风格，青砖灰瓦，方方正正，很是朴素，仿佛叠着旧史里的老时光。

里面住着的不是中土天的朝官，就是其他国度的使节，彼此毗邻，他们之间或许是仇敌，但在这里大伙都显得意外地规矩，从未生过事端。

这是中土的规矩，亦是玉皇的规矩。

“啪嗒～”

而此刻，一踏过门槛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楚门来过这里多次了，他先前便是在这院里与殿下换的月华与日耀戒指，前两天也是在这里过的夜，理来说他该熟悉得不得了才对。

但现在楚门却懵了，看着明显与记忆里的构造不同的建筑格局，愕然：“嗯？是殿下搬家了，还是我肾虚了？”

明明刚刚来的时候，看见的还是座中土的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