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结局自然是变作了梦的一员。

“哗啦啦！！”

再到后来，意识沉更的一层，像是有万万人在他脑海里跑，喧闹无比。

一会是几位女孩质问他最喜谁，只能选一个；一会又是白日里那位江湖骗拉着他的衣袖，一遍遍重复着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之后再是白塔之主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讲述所谓的真相；甚至也有瀛洲的那伙神经病武士，那抹红白的空灵影提着光逐渐走了影之中。

浅浅的梦境的最后，是苏幕遮在中土大地上的轻叹，在那上苍之上，混沌大洋中的怪伪装成神明，扑下来，要吞尽这世间的一切！

这难就是世界最层的真相吗？但楚门只觉得是那样的模糊....

今天经历的实在是太多太杂了，幸福甜很多，震撼恐怖也不少，也难怪他会一场噩梦，让人心惊胆战。

楚门牙齿咬，额也微微冒了冷汗，仿佛即将就要惊醒过来。

但在迷迷糊糊间，他觉有一只柔的手掌握住了自己的手，安抚着他颤抖的，他这才能长长舒一气。

他的嘴不受意识控制般地开了，像是有些惶恐：“师尊...？”

“我在。”

黑暗中温的声线从边传来，不似平日的大气，更像是在安抚自家受惊的。

楚门大了几气，却依然没有醒来，而是迷迷糊糊：“师尊，今天...今天我很开心啊。”

“跟她们的约会，是我这辈都忘记不了的事情了...呼..”

仙柔和：“嗯...这不是的很好吗？”

即将彻底睡着的男人了鼻，抿：“但是...但是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不上这些好...”

“我知有很多人在帮我...就连世界也在馈赠我，但我觉得这总该有代价的不是？天底下也没有免费的午餐啊，万一哪一天，我又摔倒了，掉冢里，说不准就爬不起来了。”

楚门这表演型人格也只有在这迷糊的时候愿意说自己的心里话，对着得知了自己所有秘密的人倾诉：

“师尊，你知吗？我曾经看过一叫《天书奇谭》的动画片，我有时候就觉得，我好像就是里面的主角生，总有一天，袁公他把天书给我后，就要被抓回天上去，再也不回来了。”

他的角不知为何泪，声线微哑地梦呓：“最后只留下我去面对妖鬼怪，虽然学会了很多法术神通，很是威风吧...但觉可怜的，一个人孤孤单单，多不好？”

“所以啊，我其实想要的不是多么大，多么在上，只是想有人陪着我，一路走下去就好。”

“无论是家人，友人还是人，只要别留下我一个人...”

别留下自己一个人，多么卑微的话语，却是一个灵魂所能发的最大咆哮，乐观者往往像是个一往无前的哑，目光向前永不停歇，但总在膝盖装着尖叫玩。这样，在他们实在撑不住摔倒时，还能发自己第一声同时也是最后一声哭泣。

楚门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手掌里的纤长柔的指节，在陷熟睡前挣扎着说最后一句：“师尊，您也别走...”

“我不会走的。”

在寂静到仿佛抵达永恒的黑暗之中，苏幕遮轻轻翻开了已经彻底睡去了的楚门的衣襟，抚过那巧的戒指，怀表还有楚门人偶与蔷薇针。

它们都在微微颤抖着，被玉皇的伟力震慑。

而那楚门方才解下来的三尺三剑簪也缭绕在她手心，闪着淡淡的光亮，这些截然不同的神话兵纹织，仿佛诠释着何为真正的大一统。

闲来无事，她又翻开了楚门怀里那本笔记，一路拨动到了最后，发哗啦啦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