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在扶住李徽的同时，左手不动声地往下一探，接住了那块从李徽指尖落的碎布，攥掌心。

周嬷嬷听到喊声，推开祠堂的门冲了来。她看到李徽面惨白浑发-抖地在沈惟禾怀里，吓了一，“老太君，这是怎么了？”

“快，回南安寺。”李徽抓着周嬷嬷的手，声音又尖又急，“去南安寺，求那位巫媪救救我的孙儿。”

“她说得对，她说得都对，她一定知知倦在哪里，她能救他！”

周嬷嬷连忙把李徽从沈惟禾怀里搀起来。

李徽已经六神无主了，她被周嬷嬷半拖半扶地带了祠堂。

沈惟禾送她们到祠堂门，正要迈门槛相送，李徽忽然回过来。

她那张苍白发青的脸上，慌和恐惧还没有褪-去，可看向沈惟禾的神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和厌憎。

“你，好好地在祠堂罚跪。跪足两个时辰。”

沈惟禾柔顺地在蒲团上跪了下来，膝盖贴着冰凉的青砖，脊背弯下去，额轻轻碰了一下地面。

姿态温婉恭顺到无可挑剔。

周嬷嬷搀着李徽穿过院，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惟禾掏手帕，细细地掉蒲团下的血。

而后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供桌前，从袖里掏那块染血的碎布，搁在长明灯上。

月白的布料卷曲焦黑，血污在火光中变成了褐，然后化成一撮灰白的灰烬，落在灯盏旁边的供桌上。

沈惟禾把灰烬拢在手心里，走到祠堂外面，往风里一扬。

灰烬随风而散。

她回到祠堂，把那两块裂开的牌位捡起来，放在供桌上。

抬起，看向供桌上那一列沈姓牌位。

沈氏列祖列宗的名号在长明灯的光里明明灭灭。

她忽然觉得有一讽刺。

她也姓沈。的也是沈氏的血。

今天祖宗显灵，长明灯在她手里灭了又亮。

说不准，真是保佑了她。

只不过，老太君急急忙忙要回南安寺求见的那位巫媪，今日怕是见不到了。

沈惟禾转走祠堂，看了看日，去井边打净了手。

是时候吃午饭了。

她回到偏院厢房。

沈知倦似是已经醒了，茶褐的眸失神地半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