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挑微颤，说得动情。

「有如此多的女在你旁，籽儿心中妒忌她们，却又十分羡慕，羡慕她们

可以长伴你旁，但转念一想，夫君此生能有如此多的知心红颜陪伴，妾也可以

安心离去了……」

萧宸听闻大哭不止：「娘啊……你怎舍得离我而去啊……」

两人泣不成声，相拥而语，喃喃不觉。

不知过了多久，夏日的夜又是如此短暂，看天泛白，朝霞渐现。

本来凉国公主持了千年全靠一信念，这信念随着夙愿完成慢慢飘散，

又临近天明，气骤起，这时心气大，影若隐若现，似有魂飞魄散之意。

「冷……籽儿好冷……抱抱籽儿……」公主浑颤抖，萧宸连忙抱住了，却

觉她的比冰还要冷。

「还是好冷……籽儿冷……」她忽然慌地说，「萧郎，为什么天又黑了？

快掌灯，快掌灯来……」

萧宸大惊，只觉她的越来越轻，到她上要不省人事了，于是慌忙说：

「是是是，天黑了，月了，籽儿勿怕，相公在这儿……」

她听到这话才到心安，更把萧宸怀里，温笑：「相公好，

籽儿好！」

凉国公主双睁着，却漆黑一片，萧宸心痛至极，知她双失明，即将离

去，不免心生哀伤，大哭不止。

「籽儿，我舍不得你……我萧宸舍不得你走……唔嗯……啊……」

李?听得夫君那悸动人心的哭泣声，不免也跟着伤心，落下泪来。

「夫君不要哭泣，这样籽儿……籽儿也舍不得走了……呜呜……」

两人哭了片刻，只觉怀里的公主手脚冰凉，再一看面无血，嘴发白，

颤抖不止。

「娘，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好不好……」

「夫……夫君……籽儿……心满意足……再无哀怨……若是……若是来生再

遇……定要随你去……天涯海角……万死不辞……」

她微笑着抚摸萧宸，要攀他的脸庞，萧宸连忙将她手捂住自己的脸，冰凉刺

骨，遥遥无力。

「渡……籽儿，籽儿还要回……下世再嫁与君为……妻……」

她声音颤抖，无法完整说一句话，萧宸泪如雨下，哀伤之极，颤颤巍巍，

念起《心经》。

「观……观自在……菩萨……行……般若……波罗……多时……照见……

五……蕴……空……度一切苦厄……」

随着萧宸念动佛经，籽儿微笑落泪，一束金光落下帘，滴落在青青草

地上，不多时，躯化为淡淡青光，滴滴飘向空中，不复佳人。

萧宸愕然，呆若木，手中握着公主的发簪，张开手掌，一只萤火虫飞开。

萧宸看着那萤火虫，自由自在，散漫飞翔，消失在草木之中。

这时听得有许多僧人在院里念诵佛经，悠悠唱：揭谛揭谛，波罗揭谛，

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全唐文卷二百五十八大唐凉国长公主神碑》

萧宸坐在河边，将婚服埋葬，立坟竖碑。

乾坤既分，彖象攸，变则成女，终于归妹，惟长公主乎！公主讳?，字

籽。我兴家，天锡宗社。昌运及五圣，真享鸿名；圣期至六神，武膺骏命。焉？

絪缊构极，倬彼云汉；的沥乘，华如桃李；顺颜承志，约礼知节。得茧馆从蚕

之仪，采公习史之艺。载瞻汤沐，爰赋井田。其创也与，多于仙源；其徙也称，

长于凉国。杂佩明珰，褧衣锦裳。荧荧煌煌，有秀有芳。居回英以虹倚，动群超

而翠翔，媛成肃雍，侯守禄位。贵则能降，降而不骄；劳而在勤，勤则不匮：未

尝有也。

上皇嘉之，而谓曰：台！和以乐，变乎风，挥五弦之尽，观万之从令。

同听，迺亲故，特传於汝。公主清扬神洁，妙指心闲。犹白雪之词，冥通则应；

类青谿之曲，多领悟皆赏。初荣赐以得，后诫盈而散：恩过鲁元主岂上邑？逾

窦太常岂临山？每绝馆陶之祈，自无昭平之赎，粹温而，静好而详。以北渚之

愁若何？西方之圣如是：大修圆果，至空。竟而瑶草沦霜，桂枝辞月，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