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睁睁看着凤临对鹿宸使噬灵大法开始，人生轨迹就完全不同了。

简秋白一时难以直接回答，只：“先喝药吧，我慢慢同你说。”

他现在是代掌门，有了额外的话语权后气度果然不同。

琴君愿长长叹了气，心中凄然。

君愿，师尊对战先遣分队的时候，我仔细观察过，威力确有大增，而且他还收了一些敌方的灵力来作战，这也算好事——”

琴君愿利落地离开床榻，确认自己衣着完整，只是解了佩剑，披散了发，便行至桌前，也不问汤药的成分和功效就这么仰饮尽。

“她自然是没事的，以后也能继续跟在你边。”

自那只从天而降的小蝙蝠厚着脸在这里住下开始，原本厚重清冷的布置逐渐染上一些华丽有趣的风格。

“我现在还没有被桃川除名吗？”

“但师尊闭关之前亲同我说过，他并不想长久被邪功束缚，也不愿伤及无辜命。只要能顺利闯过君山剑派和朝天两关，他会择日重塑灵，重归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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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说，那是专门被刻成右手骨模样，用来展示首饰的。

她想到前山溪弯死相惨烈的朝天使者遗骸，还有底沉着的陈年遗骨，实在看不这事哪里有好可言。

房间里只有原本的紫檀家，还有大片沉闷的灰蓝，以及弥漫不散的药香。

琴君愿侧撑起自己，神清亮，语气寒凉，一改刚才明珠蒙尘的模样。

如此，我需要照，也知珍奇药材对你有益。”

简秋白见她完全没有坐下和自己好好说话的打算，很难不皱起眉。

“所以你就安心休养吧。若是你完全不想见人，对外宣称闭关也是可以的。”简秋白接着补充。

“谨儿呢？我需要当面确认她的情况。被玲珑牵连的只有我一个就够了，没必要再为难小孩。”

鹿宸的崖自尽她无能为力，被扣上黑锅驱逐桃川的玲珑她也救不回来……现在连自己住的沁兰轩都不能自如。

“——师兄，你现在是桃川剑派的代掌门，理当谨言慎行。”

简秋白赧然，酝酿片刻后才回答她：“当初是我疏忽，直接都帮你去禁书区取《长生异闻录》，都没有立刻想到，要修炼此邪功的就是师尊本人。”

这合又不完全服的态度，噎得简秋白有些难受。

简秋白邀功一般，赶说：“凭借她在灾前帮助镇民，以及守护宗门时的贡献，年末评定的时候，直接成为记名弟也是可以的。到时候是让她师妹还是徒弟，都看你的意思。”

“你喝下的药，是师尊亲手制的除祟汤，使用了包魂粉在内的珍稀灵材，可镇心安神，也可驱散郁症。吐血昏迷于我们而言绝非小事，让你醒来就服药，实在不是为了要控制你，而是为了你的着想。”

二十多年的人生，桃川首席女弟的名分，如何不是笑话一个？

他重新整理了情绪，才缓缓开：“师尊暂时闭关修炼，力求冲破下一个境界关卡，而我，暂代掌门之位。”

“师兄请讲。”

曾经最初用来防着小妖女的禁制也更换成了崭新且复杂的，想来是要把自己牢牢关住。

……可现在这些东西都暂时消失了。

琴君愿听他将禁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摇摇，懒得多作辩驳。

琴君愿很是严肃地打断了简秋白的话。

看起来这是大师兄对自己的补偿吧？

比如可以摆在棋盘上赏玩的一木雕，又比如充当门帘的碧玺珠串，还有梳妆台上新添的象牙架。

他说着说着，眉倒是渐渐放松开来。

琴君愿无声冷笑，中苦味隐隐有了存在。

虽然有些渗人，但确实致，每一块指骨都还能小幅度活动，经常被她摆不同姿势。

至于玲珑……她已经被正式除名废功，并逐宗门，昨日你应当听到了判决。我相信你只是被她蛊惑才一再隐瞒她对桃川的潜在威胁，既然她已经不在了，你自是不会受到罚。”

她将湘妃的琉璃小碗不轻不重地磕在桌上，声音清脆，直刺心窝。

“师兄觉得，我对玲珑、鹿宸，还有掌门之间的事，完全不知么？师兄你又已经知了哪些事，得到了多少好，才会这么合来如此待我？”她到底还是问了。

琴君愿漠然环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