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换来的却是失去，他已经把自己的全都给她了。

“放开我。”

倾城推不开他，虚弱的声音沙哑，“我很困，别动我。”

“你别睡！别睡倾城，对不起，对不起啊！”

傀冥抓住她的手在颤抖，哭了来，苍白的肤上，鼻尖浮通红，泪掉在她的肩膀上，妖惑病态的脸，慌的张，着鼻，抖动的声线尽量放的平稳。

“倾城，你跟我讲讲故事好不好，什么故事都可以，你以前不是最喜给我讲睡前故事吗？我想听你的，哪怕是你跟那个书生的也好，你告诉我，我听着……”

她突然发了笑声，从腔中传来的震动。

“你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他不知该怎么办，只能一直歉。

倾城睡着了，大概是真的很困，可傀冥担心她有事，屏住呼不敢大声气，仔细听着她的气声，平稳的呼是对他最大的安。

她睡了多久，傀冥便在一旁听了多久，每一次的呼都让他心惊胆战，不敢放松。

于尉拉开屉，从里面拿了那本关于女的书，翻到最后一页，那逐渐浮现的名字已经越来越清楚了，不用泼上去东西也能看到，记录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倾城。

他抚摸着名字的凹痕，眯起了睛。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后的门被敲响，巫肆站在他的卧室门，于尉面不改的合上书，重新放屉中。

“巫先生。”

他微不可及的叹了气，走来坐在他的床边，不大的房间只有一张靠墙的单人床和书桌，没有一丝灯光。

“于尉，当初帮你，代价是让你永远衷心于我，是吧？”

他低下来，“是的。”

巫肆从西装内侧的袋拿两张卡，放在他的桌上。

“你虽然是血鬼，也只是个半血鬼而已，望没那么烈，我想放你去人类世界生活，反正你以前也是个人类，这事情也不用我教你该怎么吧。”

他脸上闪过诧异，“为什么，您不需要我了吗？”

“那倒不是。”他笑了起来，“只是我觉得你也该适应一下人类的生活了，我只有不到一百年的寿命，我走以后，你自然也离开这里，在这之前，我会想尽办法让傀冥肯接手血鬼族。”

“他名义虽然是少主，可你看他里除了女，哪还容纳的下其他东西……”

“巫先生。”

于尉打断他，单膝跪地，服从的低下恳求，“我于尉在忠诚您时就曾发过誓，绝不离开血鬼族，也绝不背叛，您走了我也不会回到人类世界，请允许我拒绝您，恳求您收回命令。”

巫肆倒是好奇，“你执着什么？人类世界也有很多好玩的，这里枯燥乏味，除了黑暗就是乌鸦。”

他抿着，闭上仅有的那只睛。

“为了心中之人。”

（四十八）名字

他趴在床边，一直攥住她的手，倾城咳的神志不清，昏迷中睁不开睛，呼声越来越薄弱，他害怕她下一秒就断气，下个瞬间就听不到她的呼。

用力的想要把她摇醒。

“倾城，你别吓我，倾城！”

傀冥害怕的抓她纤细的手指，晃动着她的幅度越来越大，“倾城醒过来啊，你醒醒啊！”

她慢慢睁开了睛，只看见他猛然松懈的神，疲惫的双着困倦，努力想回自己的手，他攥的更了。

傀冥求她，“别睡倾城，求求你了别睡好不好。”

“你算什么？”她嘲讽，“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求我，我不是你的吗？这么关心我什么。”

“不是……”

他握住她的手，低着放在了额前，用力呼着她上的味，沙哑的声音，“是我的妻，我的妻。”

“别恶心人了！”

话音刚落，她便不断咳嗽起来，平躺在床上咳的越来越用力，傀冥急忙把她扶起，倾城拼尽全力推开他，趴在床边呕黑的血。

永无止尽的咳嗽，只剩他无措的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拉住她的姿势，中尽是失落，低碎发垂下，密的睫遮挡住情绪。

她两天没有，无论什么也不吃，哪怕是饿也会饿死，傀冥决定自己为她饭。

他从房间里走去的那一秒，倾城便托着艰难的起床，穿上一旁放置的华服，连下床走路都成了艰难，脚上仿佛有千金重，疲惫不堪的一步步走去门。

握住门把打开，门竟站着那位只有一只睛的血鬼。

于尉垂眸问，“您想什么？”

“你又在这里什么？”

“我来守着您。”

她将门完全打开，扶着墙慢慢往一侧走廊移去。

“女。”

倾城也不回，“随便你，想跟就跟，不想跟就回去给你家少主报告。”

他没有犹豫，往前跟上她，“您想去哪？”

没有回答，于尉识相的不再询问，一路上他保持着应该有的距离，即便她走路跌跌撞撞，也忍住不上前去搀扶，几次想要跌倒，疾手快的拉住她的胳膊。

一路下山，走去了山脚下那村庄，已是下午的天气，微风燥，斜下光线刺，于尉在集市上买了把油纸伞，打在她的遮挡住光。

她走的路程很偏远，以为她要一直这么走下去，直到停在了一片油菜的菜地旁。

目光盯着不远那栋平房，她坐到了桂树下的石上，整个人很虚弱，肤白皙透彻，苍白的微张着，急促的呼起来，想咳嗽又行忍着的痛苦，捂住气。

“您还好吗？”他询问。

“我不好。”她终于忍不住咳嗽声，咳的撕心裂肺，用力反呕着，吐了血块。

菜地中，突然有人冒了来，刚才在弯腰活，此刻抬起，朝着咳嗽声的方向看去。

那是个男人，长相温柔，甚至说过于温和，倾城疲倦的目光对视上他，的泪在中打转，冒了来。

于尉见状，不知该如何安，低请问，“需要我叫他过来吗？”

“别，别让他过来。”

她就只是想看看，隔着很远的地方去看，那是她一生的慕之人，临死前再凝望一遍，看着那张脸，无限的记忆蜂拥而来。

男人不过看了一，继续低活，茂盛的油菜，再一次淹没了他的影，于尉询问。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听您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