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裴绮玲留下的这只天鹅。

漂亮，却不合适。

“你可以引导，可以教，可以提建议。唯独不能掰着她的手去。她坏了也没关系啊，人生还有那么长，机会那么多。你还可以陪她一起，把下一次变得更好。”

她最终只是在桥下面多加了影。即便如此，整个画面也真变清楚了，不像之前雾蒙蒙，颜堆在一起，让人分不清主次。

晏辞微能这么快得结论，其实她心里早就藏了这个答案。

晏辞微说完整个都没了光。

“自己长大……”晏辞微默念着。

晏辞微慢慢的铺好颜，像之前那样，只给一个地方加了影，没去裴绮玲中的剩下十四。她就觉得这样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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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绮玲想给她递纸巾，拿来才看见晏辞微已经自己收拾好情绪，重新握笔开始画了。

“我可以指导她？”指导和迫，界限在哪儿？

“我，我不去她。可是我心就好痛。我好怕她受伤，好怕她事。我其实知我不该再伸手阻拦，但我忍不住……”

裴绮玲摸过晏辞微的，看着小崽一卡一卡的抬，似乎明白了什么的，把思考的空间留给她。

只剩画笔刷刷声，盖过喧哗，圈一片清净。

隔会儿裴绮玲又继续。“就像我于你。你知你情上搞砸了，可以来问我意见。但我没法判断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所以不能在你开之前轻举妄动。不然，是在剥夺你自己长大的权力。”

“所以我……我应该……”晏辞微看着自己的画，没完全去的天鹅，语气迟缓到谁都以为她说不下去。

晏辞微咬着心凄凄的找着裴绮玲说的黑白关系。

“我应该放手。”她最终还是把一句话吐了来。

“但她可以不听。就像你画面有十五个地方可以加，但你只选择了其中一个。我也不会说什么。”

有脾气了，别扭着回答她。“不好看。”

晏辞微知了裴绮玲是有意识在引导她思考，真琢磨起裴绮玲一句话的义。

哪怕她们都很落笔的那个人。

安迟叙和她一样，都极力想要去这一笔错误。

晏辞微只肯眨一滴泪。裴绮玲到底不是安迟叙。晏辞微只敢把自己的脆弱给安迟叙看。

她从来一个人长大。可她的团团始终有她。

多到她自发的产生愧疚，不自觉的上瘾沉沦。

“不合适。”

裴绮玲没说她是对是错，静静画着。

裴绮玲便说：“你的黑白关系不太对。影可以加重。画面更清晰。”

“人生和画作很像。可以两个人一起完成，可以一个人自己走。但每个人的风格都不一样，你的笔行别人的画，只会毁了她。”

“她肯定知你担心她。可她也知你现在是总经理，你是日安集团的继承人啊。你人在集团里呆着，她都不怕自己受伤受累。你不要总替她心。”

她像博同情一样表演起自己的伤痛，安迟叙竟真合她，每一次都给她好多好多的。

晏辞微放下画笔。颜料沾在笔尖，慢慢风。她一滴泪下去，又延缓了这个过程。

裴绮玲把理展开来，继续化。“你可以是她有力的后盾。是她放手一搏的勇气。她失意的时候你能陪伴她，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会来找你。”

等晏辞微把那只黑天鹅理掉，才再次开。

她终于承认，她对安迟叙的好只是自以为是。

“你看，你如果在我的画上加一笔，也不会好看。”

这近四个月过去，她的团团有好好独自长大吗？

晏辞微会得到什么样的结论，全看她和安迟叙平日的相。裴绮玲的只是引导。

她只是一直不肯承认。不愿面对。

一段话很长。裴绮玲讲一会儿，让晏辞微画一会儿。

裴绮玲真是艺术家，教孩也只会用画作举例。

“合适吗？”

她没学过怎么知什么叫黑白灰重。

她好像很坏。给安迟叙看她的脆弱，只是为了安迟叙的安抚、同情，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