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我？

安迟叙也不。

不向彼此亮刀刃，她们就没法像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那样，同年同月同日死。

“团团……”

一声声低泣变成了轻哄。

安迟叙的啃咬重了。

现在晏辞微拿着电容笔，在屏幕上留下她的签字。

也许她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她。

晏辞微的噎终于有了声音。

两个人都要把彼此的印在脑海里。从五官到脸上的细纹，从脸到。

空空的，连温度都没有。

晏辞微终于理解了安迟叙的不逃跑。此刻她也一样。

那样晏辞微多可怜，满空虚只能等着安迟叙来填。

安迟叙眨动，现在她看得清晏辞微。

签完，她们的撞在一起。

开始轻轻的，咬她。

等她们真正分开，她就真的，什么也不剩了。

这时候她不该一直愣着。

安迟叙转过，向她递了离职申请。

安迟叙的离职申请在邮箱里躺了很久了。

晏辞微也脆，抓着安迟叙的背。

她有了一层浅浅的黑圈。

她的手也是。

安迟叙看了她很久。

安迟叙眨。

有意识的离别，清醒的再见。不知会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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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结束，安迟叙都没有下一滴泪。

她一定哭了很久，克制了很多。

能不能留下？

晏辞微从中品尝到一怨恨。

她的晏辞微已经不是十六岁的少年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沙哑着声音，抱安迟叙，咬住她的耳。

也许明天她们还会重逢。

脚无趣的踢着空气，像小孩一样玩闹着。

安迟叙咬过晏辞微的疼痛。

浑不舒服。

倒是那颗红痣更亮，像第三个，愣愣的盯着安迟叙。

好像再多说一个字，这一场别离就会中断。

* * *

一指甲印血淋淋。写满密密麻麻的思念。

晏辞微一个签名用了十五分钟。

她们还像以前那样，安迟叙总忍不住咬她，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晏辞微悬在半空的手颤了颤。

原来她的团团也恨她。

角染上长期微笑的细纹。

安迟叙吻遍了晏辞微的全。

她想从背后抱住她的安迟叙。

“你想的。”如今她真的是包容的母亲。

晏辞微不自觉凑过去。

安迟叙想记住晏辞微。

安迟叙加快节奏。这是最后一次。

恨她永远也不好一个人。

可每一对母女都会分别。

没有谁开了。

无声的挽留。

恨她主动提再见。

这一次给她的小孩哺，却是离别的前奏。

“能不能……”

她会想她的。

晏辞微搭在她腰上的指尖不断战栗着，却不收。

晏辞微猛地抬，看见安迟叙坐在床边。

只能安迟叙的母亲。

她新生后的全，她唯一的所有。

她看清了下的晏辞微。

晏辞微看见过，却没有过。

天竺葵的气息都没有。

那时她以为，她不会放安迟叙走。

晏辞微睁开。

可晏辞微没有动。安迟叙想看，她也便看着安迟叙。

她们相拥而眠。梦里只剩低低的哭泣。

眸的颜更邃，黑不见底。

不再引导她长大的女儿。

“团团，团团。”

晏辞微把话语藏泪。把泪安迟叙的怀里。

无论因为不愉快、独立，还是生死。

只给她十分之十的自由。

晏辞微也累了。

她下意识去看她的怀里，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安迟叙终于挪动。仔细的抚摸过晏辞微的，亲吻每一。

安迟叙咬过她的脸颊。这是最后一寸。

也不似十八岁那会儿古灵怪, 更不是二十岁那会儿意气风发。

今天最大的放纵到此为止。

只有晏辞微把血都哭，把床单变成裴绮玲的涂鸦墙。

能不能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