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她是死了。死的突然，人间蒸发。我找遍我们去过的，她生活过的地方，找不到她。我找遍她不曾去的，不敢去的地方找不到她。哪一个角落都没有她的shen影。我一个人在家崩溃了整整半年。”

“然后我想到一个办法。”晏明琼顿了话tou，看向晏辞微。

晏辞微nie住衣角。她听呆了，水果烟都忘了灭。

甜辣的味dao往她鼻尖钻，怎么也破不开她发怔的脑，血脉的屏障。

“我偷偷存过她的基因，所以有了你。我怀yun的时候她不在shen边。我的母亲怨我，不理解我。我的妹妹彼时不在国内，接到消息后赶回来，是我yun吐住院了。”

“怀你的时候你太折磨人了，什么都不好，发育落后，指标不达标，总是让我这儿疼那儿疼，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想过不要你。如果不要你，我可能也不会继续活下去。有了你才有可能找回我的爱人。你确实是我用来唤回她的唯一可能xing。那时是我妹妹救了我。”

“没有我妹妹就没有你。没有她，可能也没有我了。你总是问我为什么要照顾她的孩子。我只能这么给你答案。”

晏明琼的双yan没有光。漆黑的一片比shen渊还可怕。

她说话的动作也机械了，好像谁给她设定了任务，一定要ding着死寂的情绪完成。

晏辞微不想听了。

她别开脸，看向这间困住裴绮玲的yang光房，终于不止看见了mao线团、画笔，妈妈的温柔，慵懒的yang光和植被。

晏辞微看见了墙上一排排的涂鸦。

裴绮玲是个画家。

她所有情绪都开画来宣xie。那些画是黑se的紫se的红se的。像有人抓着血rouzuo的墙bi哀嚎痛哭，求饶。

墙bi变成了一尊关住裴绮玲的大佛。佛祖有没有血rou之躯裴绮玲不知dao，她只知dao每次她情绪发作，醒来都会看见墙bi在渗血。

她画的血，她liu的血，她的血。

她liu多少血都逃不chu去。她把自己变成干尸也只能死在yang光房里。

“她恨我。”晏明琼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有情绪。

好像被恨了很多年的人都会变成这副模样。

像可怜的团团，麻木到不得不说服自己这是正常的，这是爱。

“别以为她对你好就是爱你。她一样恨你。我们都是她人生路上的绊脚石，而她真的被我绊倒了。”这句话终于带了点私人情绪。

却说是晏辞微不能接受的话。

晏辞微的水果烟摔在地上。

粉红se的外壳四分五裂，散在地面好像新鲜的血ye。

地上也有裴绮玲的宣xie。丑陋的黑线画chu一个又一个怪wu的脸。

在她看来这些可怖的造wu伴她入睡，至少也比看着晏明琼更好。

现在裴绮玲的守护鬼liu血了。

晏辞微的血。

“我利用了她的责任gan。她想要回来养育你。所以我把她关了起来。刚开始的那几年我们相chu1很差，她不喜huan我，连带着我也不喜huan你。其实我没想过让你们有接chu2。她求我能不能每天至少照顾你半个小时。”

之后是很长的死寂。

晏明琼似乎讲完了，看着地面上漆黑的鬼脸，裂开的烟壳，一动不动，静默如死。

晏辞微chunban颤动着，一句话也说不chu来。

她以为至少……裴绮玲有过开心的时候。

她以为裴绮玲是因为爱才留下的。

就像她的团团。团团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逃跑，但她选择了留下。

就是因为爱。

恨的底se是爱。所以再恨她们也要一直在一起。

没想到是因为自己。

晏辞微甚至想笑。她还以为晏明琼如此恨她是因为什么。

原来从tou到尾，她都不是在晏明琼和裴绮玲期待下chu生的。

她只不过是一样工ju。

晏明琼挽回裴绮玲的工ju。

晏辞微却咬jin嘴角。

酸痛gan快要崩塌。她笑不chu来哭不chu来。

晏明琼终于动了。

她掏了下衣兜，拿chu一张类似演讲稿的东西。

看了一yan，才又说。

“我们最近在办离婚手续。你是我们错误的延续。如果你不想让那个孩子也变成你妈妈那样。那就放她走吧。”晏明琼只想说这个。

她怕自己发火，怕自己理不清楚。怕自己一看见晏辞微就会和她吵架，才写了这么一个演讲稿。

晏辞微把这张稿子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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