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单杠锈迹斑斑，教学楼的墙面爬着浅浅的青苔，走廊里回着少年们清脆的打

闹声。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往一（３）班走去，脚步沉稳——４６岁的灵魂装

在１４岁的里，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与周遭格格不的老练，完全没有同龄

人的脱。

刚走到教室门，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就撞耳朵：「陈瑞！你可算来了！

班主任刚办公室，再晚一步就要被抓迟到了！」

陈瑞抬，看见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黝黑的肤，咧嘴笑时两颗小

虎牙，校服袖卷到胳膊肘，正是他中时最好的哥们赵磊。前世的赵磊，后来

因家变故陷人生低，那时陈瑞正忙着扩张生意，全国各地飞，电话里几句

敷衍的安本无济于事。等他终于腾手想帮衬时，赵磊已经沾染上了毒瘾，

一步步沉沦，最终毁了自己的人生。陈瑞每次想起这事，心里都堵得慌——那是

他年少时最铁的兄弟，他本该拉一把的。

「发啥呆呢？快来！」赵磊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带着少年人的莽撞，

「昨晚是不是偷偷打游戏去了？看你这黑圈，咋了？被你妈揍了？」

陈瑞被赵磊拽着胳膊拉教室，指尖到少年温结实的胳膊，心里掠过一

丝不易察觉的动。前世的遗憾像被风掀起的衣角，闪了一下就被他压了下去—

—几十年商场沉浮，早就把他磨得情绪不外，所有波澜都藏在不动声里。

他顺势拍了拍赵磊的后背，嘴角勾起一抹符合年纪的笑，语气带着漫不经

心的浑劲：「哪能是打游戏，昨晚跟我妈犟嘴被训了，折腾半宿没睡踏实。」一

句话既接了赵磊的话茬，又顺理成章解释了自己的状态，游刃有余得像是演练过

千百遍。

教室里闹哄哄的，光透过窗斜斜照来，落在课桌上扬起细小的尘埃。

陈瑞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桌上堆着几本崭新的课本，「一语文」「数学」

「理」「化学」「生」整整齐齐码着，都是那个年代一的标。

他坐下时，目光下意识扫过教室前排。靠窗的位置上，一个扎着尾的女生

正低整理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侧脸线条净柔和，光落在她发梢，

泛着淡淡的光泽。是林晓冉，他年少时的「白月光」。

陈瑞看着她，心里没有丝毫波澜。没有意难平的怅然，也没有重逢的悸动，

反倒像隔着一层玻璃看旧电影——那是１４岁的自己曾偷偷注视过的影，是

青里最纯粹的一段念想，不带任何杂质。如今回看，只剩一旁观者的淡然，

像看当年那个懵懂的自己，幼稚却珍贵，仅此而已。

他收回目光，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指尖碰到桌肚里一个歪扭的笔记本。翻

开一看，是１４岁的自己随手画的小人书和游戏攻略，字迹潦草，还画了几个歪

歪扭扭的打勾符号，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任务。陈瑞无声笑了笑，随手合上

本，目光已经落在了黑板旁的课程表上，心里的算盘打得准——中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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