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定：“恩人！

求求您！求您教我武功！我要报仇！我要为阿爹阿娘报仇！求求您了！”

这正在萧然意料之中。他看着脚下这因为极度激动而颤抖不止的瘦小躯，能受到那绝望中迸发的、如同野草般顽的求生和复仇的意志。

这块璞玉，需要打磨，而仇恨，有时是最快的化剂。

“好。”萧然回答得脆利落，他弯腰，伸手将柳小叶扶了起来。少女轻得惊人，仿佛一阵风就能走。

“我教你。不过，习武之苦，远超你想象，你要有准备。”

柳小叶用力，泪鼻涕糊了一脸，却努力直了单薄的脊背：“我能吃苦！什么苦我都能吃！”

萧然看着她倔的样，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我叫萧然。以后，你就喊我哥哥吧。”

“哥……哥哥。”柳小叶怯生生地、带着试探和无比的依赖，喊了这个称呼。

这两个字，仿佛在无边黑暗中抓住了一救命稻草，让她冰凉的心底生了一丝微弱的意。

萧然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认可。

……

第二天，萧然帮着柳小叶和幸存的多亲，将她的父母以及其他遇害村民草草安葬。

小小的坟包立在村后山坡上，柳小叶跪在坟前，重重磕了三个，泪浸了新土，却再没有哭声，只是咬住了嘴。

萧然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促。

理完后事，萧然便带着柳小叶离开了这个承载着无尽悲伤的村庄。

他原本的计划是独自一人前往京城看看，盘缠勉够用。

但现在多了个柳小叶，还是个弱的小姑娘，长途跋涉，风餐宿肯定不行，需要一辆车代步，路上的销也得重新计算。

他上的银钱，显然不够了。

最近的镇叫枯叶镇，规模不大，萧然本想在这里卖掉从贼上搜刮来的一些零碎武和还算完好的袄，换辆车。

奈何镇实在太小，本没有车行，连个像样的买家都找不到，最后只勉凑够了一匹的价钱。

看着手里有限的银钱，萧然叹了气，转走镇上唯一一家成衣铺。

再穷不能穷了跟着自己的人，小姑娘还穿着那沾满血污和灰烬的破烂衣服，实在不像话。

他选了料最结实、尺寸大致合适的布衣裙，扔给一直像个小尾一样跟在他后、低着的柳小叶。“去换上。”

柳小叶抱着那崭新的、还带着皂角清味的衣服，愣住了。

她抬看看萧然，又看看衣服，圈瞬间又红了。

从小到大，她穿的都是阿娘用旧布改的衣裳，何曾有过全新的？

恩人……不，哥哥不仅救了她的命，答应教她武功，现在还给她买新衣服……

大的激和酸楚涌上心，她哽咽着，小声说了句：“谢谢哥哥……”便飞快地跑到店铺后院伙计指的地方换衣服去了。

等她换好衣服扭地走来时，萧然前微亮。

人靠衣装，虽是布衣裙，却掩不住少女初绽的清丽。

小脸虽然依旧苍白憔悴，但那份我见犹怜的气质已然显。

只是衣服略显宽大，更显得她形单薄。

“还行，走吧。”萧然语气平淡，牵着那匹刚买的、看起来同样不怎么神的棕驽，当先走镇。

萧然翻上，然后朝柳小叶伸手。

柳小叶看着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掌，犹豫了一下，还是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冰凉的小手放了上去。

萧然微一用力，将她拉上背，坐在自己前。

“坐稳了，我们要去青烟城，路还远着。”

“嗯。”柳小叶低低应了一声，受着后传来的温气息和蹄嘚嘚的节奏，她僵的慢慢放松下来，轻轻靠在了萧然怀里。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温和依靠。

萧然一抖缰绳，驽打了个响鼻，迈开步，载着两人，踏上了通往青烟城的官。

第3章 路遇

离开枯叶镇已有两日。

萧然骑着那匹瘦，柳小叶安静地坐在他前。

小姑娘依旧沉默寡言，但比起初离村庄时的彻底崩溃，如今靠着萧然后背时，已不再那般僵颤抖。

萧然白天赶路，夜里尽量寻个村落借宿，若实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便找个背风生起篝火，让柳小叶能睡得安稳些。

这日午后，官变得略微宽敞平坦了些。

后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蹄声和车辘辘之声。萧然轻扯缰绳，让匹乖巧地靠向路边，驻足等待。

只见几辆车疾驰而过，车装饰不算极度奢华，但用料扎实，车辕上着一面小小的三角旗，旗上绣着一个独特的徽记，似是铜钱与祥云的组合。

拉车的匹神骏，赶车的车夫和随行护卫虽风尘仆仆，但神悍，动作矫健，显然训练有素。

“是商队。”萧然心中闪过在枯叶镇酒肆里隐约听到的闲谈，似乎有人提起过“万宝商会”近期有重要车队经过。

他并未在意，待车队远去后，才重新动匹，不不慢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