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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台到佳世的病房，我本不记得是怎么走过来的。

菜摘女士似乎对我说了什么，但我完全没有记住内容。

我不是失忆了，只是心不在焉。应该说是神恍惚更准确。

佳世的模样实在让人震撼。她那剃光的让她看起来更加像一个病人，这让她的形象显得格外凄凉。

愣了一会儿后，我在病床旁的椅上坐了下来，双肘撑在膝盖上。

佳世的神空，仿佛在梦中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觉怎么样？”

“……嗯。”

“心情如何？”

“……”

我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说。

勉挤几句模棱两可的话，佳世依然是一副空的样。

“……谢谢。”

“嗯？”

“奈保里告诉我了。”

“……嗯。”

“而且……对不起。”

正如我所预料的，这个话题会变得沉重起来。

但是，她既然愿意开，我就得认真听下去。毕竟她甚至动了轻生的念，被绝望和罪恶折磨到了这地步，我该给予她一谅。

“我早就知，谁才是对我最重要的，谁一直陪伴在我边。”

“……”

“可我却伤害了你，祐介。我除了歉什么也不了，想来想去也不知该怎么办，只能看到自己的愚蠢，觉无论哪里都找不到光明。”

那当然了。佳世，你知自己当初为什么被欺负吗？有句话叫“没主见的想法，跟休息差不多”，应该就是你这情况吧。

“但是，我越是挣扎，越是只会给大家带来麻烦。真的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想一死了之……”

唉，这孩确实除了我和那不里，没什么可以倾诉的人。她的父母也靠不住，能理解她一个人苦苦纠结，直到把自己到如此地步。

“可你，祐介，你救了我。”

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无论是上，还是神上，佳世现在显然仍然很痛苦。

她在努力讲述的那些受，我或许还能接受一分。

或许是因为我来之前，已经在路上了一些总结吧。

“所以，谢谢你……

还有……对不起。”

“……”

“明明我一直都给祐介添麻烦……”

“……够了。”

别再重复了，不用说那么多次。你又不是某寿司店的Pepper机人。

佳世确实背叛了我，有时我也曾恨过她，也曾想过对她漠不关心……

也曾真心想过杀了她。

但我始终不能真正希望她去死。

这听起来很矛盾，但事实就是如此。

“总之，佳世应该不会再被威胁了。我已经销毁了那些视频和照片。”

“……”

“所以，接下来你想什么都行。伤好了以后，随心所地生活吧。至于我……”

──被歉也只会让我到困惑。

而且。

她在我被霸凌的时候，曾放弃了自己的篮球，但我却没能救下被霸凌的佳世。她向我歉这件事，现在我可以理解为她的诚意。

她选择了我，而不是篮球。

因此──

我用一介于平静与冷淡之间的语气说完，佳世睁大了睛，无声地下了泪。

那泪……虽不难看其中混杂了许多情，但是什么情，我无法确切地说。是悔恨，忏悔，还是激？或许是──

最终，我只能无奈地微笑，眉微微蹙起。

……搞笑的气氛去哪了？我又要被吐槽了。或者说我自己都快因为认真过而脑了，保持严肃表情真是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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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介君。”

“啊，佳之先生……”

佳世稍微冷静下来后，我走了病房，发现佳之先生不知何时也来了，和菜摘小并肩站着，夫妻俩一同朝我走来。

“这次，真是抱歉了。”

虽然没有下跪，但夫妻俩地向我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