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得着老朽的地方，老朽绝不推辞。”

“我还有一事，想请孙大夫知无不言，”薛蓉伸手腕，：“我嗣无望，却总有侥幸之心，王爷厚待与我，我自己也吃了不少汤药，可……”

孙大夫捋了捋胡，将手指搭在脉上。

“大娘大娘！”

孙大夫正开，外面慌慌张张跑来一个婆，见薛蓉心有不满，郑婆婆替她斥责：“没得规矩，大娘正搭脉呢。”

“大娘，那林小娘跑了。”婆顾不得那么多，说的左一句右一句：“王爷让人去追了，说是不能把人带回来，今天跟着的人都别活了。”

孙大夫听了这话，将手收了回来：“大娘还有事，我改日再来。”

“王爷现在人呢？”

“人还在府里，派的人已经去了，但听那边的小厮来报，说王爷也要去。”

“那林小娘为何要跑？”

“这，我也不知，只听王爷边的人说，早起王爷送她回家之后留了人在的，林小娘去了不到一个时辰，她娘家院里就着起了火，然后……那林小娘骑得飞快从里面冲了来……”

薛蓉听了这话，一时气涌心说不能，郑婆婆见状立将她扶着心。报信的婆听见动静，悄悄退了去。

*

苏向之回到城里，南来北往的人固然如旧，那些商贾小贩却有些异于往日的闹。因又要事在，只听得断断续续不真切。才到了薛大人书房，却是另一幅景象。

往日里薛大人总是笑容和蔼波澜不惊，今日却一个人坐在书房丧气沉沉。抬见是苏向之行礼，也只是淡淡的了。

“老师今日是怎的？”苏向之问。

“工都监的那位林大人，你可有印象。”

“有，”苏向之听了也觉得巧，才见了他女儿，又听得她老。

这林大人在官场中虽有朴陋而不能谋，怯懦而又喜权的名。更加之女儿貌在外嫁了贵婿，虽为妾室也勉混了个皇亲国戚，一时间虽看上去与往日无二，却连说话举止都加了底气。

“嗯。”

苏向之不知老师什么意思，也不再多问。

“前些日王妃府上失火你可知。”

“知……”苏向之想了想，决定如实相报：“王府虽未明说，但也有人私下议论起来了。说还是修建王府时撵走的那些人，他们本是打鱼为生，没了生计走投无路，便想报复。”

“这我知，只是你想没想过，”薛大人似是想去端茶，手放到了杯盏上一动不动，“听说那些人是带了油先浇了再烧的，既然已走投无路，哪来银钱买这么多油呢？再者，王府院可比咱们府上要大得多，有时候听一耳朵还有下人说什么摸错了路，他们怎就知烧在哪呢？”

苏向之了然于心，不便开拙，继续等着薛大人说些什么。

“不过终究也没问来什么，”薛大人端回了茶盏，茶碰才发现早已凉透不觉皱了眉，苏向之见状帮老师添上，却被他伸手轻拦。

“这哪是你能的事，”他看了门外：“倒些茶来。”

苏向之见小丫服侍，便也坐了回去，待人走了，才有些解惑：“老师今日为何问起王府失火？若真有什么……”

“怎么，你想让我去问蓉儿？今天是怎么了，说话这样糊涂。”薛父听了这话，竟笑了起来：“我原还对她有些指望，现在……罢了。”

苏向之知薛蓉木讷，远不如几个弟妹得双亲疼惜，即便嫁也不能为娘家助力。加之久久无，坊间都说官家赐那妾室过去是羞辱她的脸面。每每回家长吁短叹，惹得几个弟媳也不敢带着孩在她那里待太久。

再加之府里还有那样一个祸害。

她这，若是下嫁去，倒也乐得一生。只可惜，人人生来都不由己，却总对别人心生羡慕。

二十、

“怎么这般的慢。”李绍握椅扶手，忍着心中煎熬。

“去的人都是便衣，难免有些不便之，但人都是挑的机灵的，王爷莫要着急。”

都说江山难改本难移，这林又是个倔的，怎的就那般听话温柔可人了起来。长久以来他颇为疑惑，所以走的时候留了人守在林府外，让她一有动静就呈报回来。

这般隐忍，又不留情分。李绍想，她若是个男，碰上了怕定要吃亏。

“王爷，王妃屋里的郑婆婆有事来见。”小丫门外报信，见得了允准，请了郑婆婆来。

李绍本以为又是薛蓉授意来说些好听的，谁知这郑婆婆了屋，就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

“妈妈这是什么。”李绍见状，料薛蓉断不会有这番胆识，想必是这婆想自己有些份擅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