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林卯睡的迷糊，听得外面人声嘈杂又有烟熏火燎之气，忙推开了窗。只推开了一半就有黑烟伴着火星了来，林卯心想这可了得，一边喊人一边胡找了块衣服往上泼了。

小时候在山里碰见过山火，满山野地红彤彤的烧过来时，母亲也是这般撕了一块布料绑在她的鼻上，才骑着带她跑掉。

喊了半天，院里始终不见丫婆应声，林卯将母亲留给她的那条帕团成一团，地掖，捂好鼻蹲下。刚了卧室，就看见两个小丫蹲在屋角，像是认了命般哭哭啼啼。

“哭什么？”林卯不觉大怒，揪起其中一个小丫，撕扯她外面的半襦，“撕下来打上，像我这般捂好，快。”

小丫见下有人拿主意，虽怕却也哆哆嗦嗦照，见她们妥当，林卯一脚把那烧了一半的门踹了开来。

两扇门四散到底，房门大开，火星轰的一下了过来。小丫吓得哭声来，哭的林心烦意，只吓唬她俩再哭就把她们丢在这不了。回廊有一是石砌的，上又是琉璃的瓦片，旁边虽有明火，但火势尚小，林卯见状，拉着两个丫往那边跑。

“贴着墙些，”见小丫慌不择路，引燃裙角，两人赶忙拍了上去。

本以为得救，看到门的院门早就烧成了火，两个丫又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林小娘！”

听到外面已经有人来救，林卯松了一气，这门不知烧了多久，怕上面的榫卯早就烧焦了，万一三人谁倒霉砸倒了，恐都不是小伤。在想下去只怕更危险，林卯拽开那俩丫：“外面有人接，闭着去！”

年纪大些的丫还算冷静，听林卯说完，胡抹了一把鼻泪挤着就了过去。可那另一个丫已经吓得魂不附，弓着缩手后退，嘴里齿不清。

林卯急的很，不由分说的揪了她的衣服给甩了去，还未撒手，自己一个趔趄不稳，跪在了地上。

火势还在蔓延，林卯咬着牙扶站起来，也顾不得摔成什么样，睛一闭冲了过去。只觉浑都是疼的，像是有人拿着捶打自己一般。闭着也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如有千人在侧低语般嗡嗡作响。只觉得边不再了，那声音也清楚了，她才试着睁开，见前一众丫环婆，人圈外还有小厮跑来跑去，心中只觉踏实。

薛蓉路上就听得林小娘院中婆丫不中用，捆好了等着发落，下也顾不得这些，见李绍已经没了影，便也匆匆去查看。一路上见火势灭了大半，哒哒的围墙上烧的斑驳漆黑，心里怕的不行。 又惦记林小娘安危，生怕她要是肚里有了还被困在火里，所有劳都要前功尽弃，只让下人再快些。

到了地方看到林小娘俨然无恙，薛蓉才长了一气，丫婆七嘴八，说这林小娘是自己掏来的，顺带还捎了两个丫，薛蓉忙让郑婆去请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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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王妃，侍卫已经沿着院外面查了，说东南边跟墙上都有脚印，顺着脚印一直走，过了没多远就见地上撒了一片灯油。着人看了说不是咱们府里常用的，定是那帮人路上慌张洒了些来。”

李绍问：“我不想知这些人怎么来的，我只想知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当值的。”

几个侍卫听罢，忙跪了下来：“东南角有林，又挨着湖边，素日里觉得安全甚少翻找，想那些放火之人定是从林里去的。日后当差一定严防死守，杜绝一切纰漏。但今日之错已酿成，我等愿领罚。”

“这个人是怎

么回事。”他看了旁边捆得严严实实的婆。

“家丁救火时发现这婆困于火墙，救来后虽也有惊慌，但说起话来支支吾吾糊不清，家丁起疑先看了，谁知过了一会她竟在屋里哭了起来，自己倒了个一二净。来的路上问清楚了，说是这婆仗着自己方便常私下里替人传信，今日就是正与人私传信时遇了火，一时慌张躲避困在了那里。”

薛蓉听了，觉得这还了得，忙吩咐：“拖到小巷打死。”

李绍见她发话，也没说什么，几个人拉着婆走了许久，才开告诫那几个侍卫：“以后若再有这样的事，你知后果。”

侍卫听了这话，忙不迭磕。

众人都散了，只剩几个得脸的丫婆大气不敢的站在旁边，薛蓉一堆问题，想问李绍去哪休息，安排给林小娘的大夫可还妥帖，还有那林小娘到底有没有伤着。刚要开，就见李绍站起来走门去。

“王爷，林小娘……”

“不打，我自有安排。回我指个地方你再布置。”李绍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