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茹心见这几日苏向之闷闷不乐，不清不淡的说了几句，继续逗孩。

想来今天正式拜访，定时隆重相待，如何跟薛蓉说，怎么跟薛蓉说，直到上了台阶，苏向之还是一筹莫展。

苏向之本就是新贵得意，加之薛父扶持，李绍见了帖，想着虽与他并无来往，但也不可怠慢。又想这本是喜事，便让女眷一同前来。

刚了中堂还未行礼，苏向之就惊了一惊。

除了南安王及王妃，两人旁边那个气度不俗面貌致的女，竟就是前些日救了自己的那个人。

这女今日遍绫罗满珠翠，脸上却没了那日的英气自在，只淡淡的吩咐下人奉孩的见面礼就正襟危坐，将自己一家视若无。

苏向之接过诸位礼，和妻一同谢恩跪拜。

见薛蓉不释手的抱过茹心手里的孩，举止亲昵满是喜，苏向之看的心中不是滋味。

自己投到薛大人门下是还是少年，薛蓉不过也是个小丫，薛大人见他举止有度人品端正，常会让他带着薛蓉跟那群弟弟妹妹玩。成了姑娘后虽有所疏离，但也并非彻底断了联系。

苏向之自知今日别有他事，用罢午饭便携妻女告辞，他早将自己要说的全都写在了一张纸里，从门就着。如果现在趁机给她，说不定日后会少些风波。

可看着她对孩依依不舍的样，苏向之犹豫至极。

书信虽详，但以她温吞的，怕是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什么对策。且这会人多杂，若真让人察觉，岂不是加害于她。苏向之自责委屈，两难之中索狠了狠心，把那张纸条了回去。

今天不行，得等日后跟她当面说了才好，苏向之轻叹一气，转而向旁边的贵妇行礼。

“之前听人说闲话，议论起那个新娶的妾室，说是被亲生父亲丢在荒山野地的不不问，我还想是什么鄙之人。”茹心坐在车里哄着孩，轻声说：“王妃那会抱的不肯撒手，孩差一只睛磕到簪上。要不是那个妾室尖手快伸手挡住，恐怕咱们今天只得打碎了牙齿和血吞，本以为这人看上去清自傲，没想到竟是一副心。”

苏向之没附和，只是跟妻一起逗着怀里的孩。这女确实是那日手相救之人，薛蓉待人温厚，想必对她也是关怀备至，这女对生人尚能手援助，自不必说她。

若那妇日后真了府，这女说不定就是薛蓉的贵人。

十一、

这日还未亥时，薛蓉便有所求的贴到李绍边，见他不曾反，磨磨蹭蹭的坐了上去。房事行的久了，薛蓉颇有些心得起来，抬起时总夹着双慢慢开，有时又如故意不得法一般，让那沟冠来来回回的着淋淋的，每每过不了几次，便撩的夫君难忍难耐，将她推到下。

尹书娥终究被接到了府里，虽说养在外院，连请安都给省了，可一想到这偌大的府里多了一个怀的女人，薛蓉心里就如猫抓一般。李绍多数时日都会留宿她这里，也与往日无异，但每每想起，都会心中不快。

“王爷也该去林小娘那看看，算起来，从娶门到现在，王爷还没在她那留宿过。”薛蓉躺在一侧。

“提她嘛。”

薛蓉噤声，心中暗自思量。她私心里揣度过，若是林小娘怀了，恐怕自己也会意难平，可一跟尹氏比较，竟却暗自松了一气。私心说不该拿林小娘跟那尹氏相比，可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这些日冷看去，那林小娘虽然冷面却不冷心，以后若真是怀了孩，即便是归到自己边，想来也要善待她们。薛蓉心中盘算，想着妻妾和睦其乐，自己落得贤德，父母脸上也有光，又劝了几句：“娶了妾室却不同房，万一时间久了让别人传去，还让人以为王爷不喜官家给指的婚事似的。”

似乎不想谈她，李绍穿好了衣服。

“王爷是要回自己那边睡么？”薛蓉见状忙披了衣服起服侍，悔恨自己不择言，怯懦的低：“可是我多嘴了？”

“薛蓉，你若真心喜一个什么，要分与别人时可会舍得？”

“这……”薛蓉喏喏，不知李绍意何指，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小时候会把玩分给弟弟妹妹，长大后会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前者是因为自己是长，后者是因为自己是……可仅仅是李绍，如果自己真的嫁给苏向之……

李绍走后，薛蓉独自坐在灯前，她不由自主的想起苏向之，想着他叫自己识字，想着他在自己委屈的时候哄自己。自己从来不得主，穿什么衣服，带什么首饰，怎么说话怎么走路，甚至于嫁给这个闲散王爷，都是顺着别人的意思。

唯独苏向之只会顺着自己的意思。

*

搬回府里之后，林卯每日怏怏的，自打上次不择言冲撞了李绍之后，话越发少了。府里都好，却不如山庄自在，加之嫁来也有些时日，父亲对拿东西黑不提白不提，难免胡思想。

该想个办法回去吓唬吓唬父亲，把东西要回来，然后找个日溜了。只可惜那老匹夫把东西藏得。想到这里，林卯心中不静，一个猛扎到了里。

这几天酷暑难耐，天黑透她就溜了来，趁着月悄无声息的跑到湖边，脱到只剩贴衣裙后，一湖里游了起来。那些除了巡夜的婆只每隔半个时辰经过，远远瞧见就埋在里一动不动，加之其他的人早就去见了周公，直玩到月亮西沉，才慢慢向湖边游去。

快要靠岸时，影影绰绰的看见一个黑影停在那里，林卯有些手脚发麻，想这院长久就在，生怕是什么魑魅魍魉等着自己，满惊恐的大着胆又往前游了一，借着明晃晃的月光看清是个人时，才松了气。

可看真切了发现是李绍，便不再动弹。

“会玩的。”李绍顺手抄起一枚小土块，砸在林卯旁边的里。

知他并不打算砸自己，可溅起的还是溅到了脸上。

“天。”林卯冷冰冰的吐这两个字，却离得远远的，再不往前游一步。看不清他什么表情，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他轻蔑的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