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本就少有人来，加之细雨绵绵，一路上一个人影也没见得。到了山腰林卯坐了下来，看着前翠淡绿，只觉心中通透舒畅。

这地方真是不错，要是能留在这不回去就好了，林卯想非非。见雨势越来越大，贪玩的伸手去接雨。

“你不是伤了么？”

林卯听见声音，脸上笑意僵在一起。转回后，果然看见那个不待见自己的人站在后。

顺着地上的脚印，林卯才后知后觉，隔那个竹林后的亭里一直有人。

“请王爷安。”她僵的行了个礼，琢磨怎么借机离开，“已经好了。”

“哦。”

天上飘来一块硕大的乌云，雨从天上兜泼下。林卯心中焦急，见李绍又带了把伞，以为他会先走一步。谁知那李绍转了一圈却把伞放在了一旁，坐在旁边继续翻看手里的书籍。

见他倒是自得，林卯却浑不自在，一时间两人各坐一边，谁也不搭理谁。

“听闻你父亲又升迁了品级，你也不回去贺。”

李绍冷不丁的这句话让林卯一雾。

父亲升迁她是知的，家里下的帖写的明明白白，可林卯看了一就让人回信，说早已挪到郊外山庄规矩甚严给拒了。

父亲升不升迁她也毫不在意，要是升迁能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带走，逃她也要逃去。

可今日李绍的语气里，却像是有些轻视的意味。

“毕竟这里离得远，等回去了我在跟他贺也不迟，想必父亲也会理解。”林卯想了想才答话。她与家中关系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别人也就罢了，自己终是不能轻贱了自己。

“哼……”李绍轻笑一声，也没抬：“没人教规矩，倒是有人教你其他的。”

林卯听得这话分外刺耳：“王爷什么意思？什么叫教我其他的？”

“不是么？毕竟嫁过来还没多少日，回去呈报也没什么可说的。”

李绍这话犹如当惊雷，醒了林卯。她总以为李绍不待见自己是因为这们婚事非他所想，今日这窗纸一破她才明白，原来李绍疏远自己，当她是被人有意安以便窥探他每日行踪。

林卯心中憋着一气，越想压下那气力气越大，直冲得浑直哆嗦不择言：“听王爷的意思，是觉得我是安过来监视的？”

“是不是都没什么，就算你告诉你父亲，让你父亲好以此攀附什么人，你们始终无法逾越什么……”

李绍见她这般，索说的骨直白：“今天你背叛别人，明日也会有人背叛你，牵涉其中就别想净脱。但我不一样，而且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王爷多虑了。”

林卯听得清楚，一字一语虽是轻轻吐，却像钢针一样狠狠戳着心窝。她不在乎自己在这个府里什么命数，但她不能忍受自己被这样泼上脏。

“从开始我就不是自愿嫁来的，王爷也不想想，多少大家闺秀上杆嫁给王爷，这好事儿怎就落在了我的上？王爷要是提防何须这样，我也罢我父亲也罢，既然都在你的手心里，由拉去砍了不是更稳妥。”

“我觉得今日就好，以上犯下无遮拦，再加之你那父亲又有几项罪状在手里。”李绍收起书，丢在一旁，起站在林卯面前，居临下的俯视着她。

“怕是你以为我在说笑？”

“我知你敢，”

林卯眨了眨，将那些差来的泪珠咽回去，话已说人已惹怒，若真是今天死了，说不定走快些还能看见自己母亲。若真是能看得见她，也不用白白受气的去讨那匣。

不过就算今日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有些话总得说个清楚，免得草席裹了还被人吐：“如果不是父亲以我母亲的遗为要挟，我早就跑跑的远远的。”

“人不能两次踏同一条河，可并非所有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林卯叙说母亲临终时的话，双通红的怒视李绍。

林卯看到他神躲闪，时而下移。有微微倾倒，却顷刻间又退了回去。见他又近了些，近的能觉到那意，林卯心如麻，微启双竟也倾了过去。

“得罪了。”

不知这是何觉，但知再待下去丢人的会是自己，林卯转了过去，逃也似的钻了那雨里。

九、

尹书娥留了张幸之数日，生怕这次再失算，过了几天又将他喊来，使劲浑解数，终于得偿所愿。起初又是担心只是月事晚来，托了灿偷偷请了郎中把脉，当郎中确定她腹中有，小心翼翼的躺了数日后，才着人去知会李绍。

自己什么份自己心知肚明，可想到往日听闻王府奢靡富贵，尹书娥打定主意，死也要死在里。一连躺了数日，听见有人来接，忙小心翼翼的有人扶着了后门，急哄哄的钻了轿。

知这事还见不得人，可这轿走的地方也太过于僻静了，越往前走，尹书娥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心中不安愈发烈，便掀开帘询问跟着的婆：“婆婆，我记得王府不走这边啊。”

婆面冷，只是扫了一，便又目不斜视：“到了你就知了。”

等轿到了门，尹书娥才发现这不过是外面的一私宅，虽说打扫得净净，家皿也全然一新，可她心里还是了气。

“婆婆，这是王爷的意思么？”她着急，却又怕再生什么事端，轻着平坦的独跟上婆：“我怀了他的孩，怎么能把我丢在这里？万一……”

“姑娘说什么混话，”婆站定，“什么王爷不王爷的，这话岂是胡说的？就不说你嘴里的那位，就算是让周围的人听见，姑娘有一百个也担待不起。”

尹书娥如浇了一桶凉。

“卖契已经有贵人帮你赎了，但不由你手里还得看你自己嘴严不严实。贵人也说了，日后银也会给你，当是买断你跟孩的情缘，其他的，姑娘自己好好多想想。”

婆说完，锁了院门去，只留了两个年长的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