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他觉得手中的这碗有着千斤重，放在手中让他只想要甩去。

看着他恍惚的模样，祖母轻声问着：“你说我错了吗？”

她往上看去，站在她面前的是一脸平静的祖母。

“她只需现下好好活着。”

“秦越妄图用戚苏的命来替沈淼淼，沈淼淼却得了那颗心转而护着戚苏，以至于……戚苏上那些因我而生的罪责都被沈淼淼担了过去。沈淼淼还不能死，戚苏还未好全之前，我需要让她好好活着。”

六长老看着她的举动，忍不住提了一句：“……沈淼淼本就受不住你的血，如此行护住她，怕是会引起反噬来。今次恐怕也是……”

“祖母，求求你了——”

戚苏将沈淼淼放在了地上，她跪在地上，大声地冲着神殿正门喊着：“祖母，求你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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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要让戚苏用自己的命去换沈淼淼的命，倒不如我拖着沈淼淼一起。黄泉路上我们互相作伴，也不算孤寂。”

六长老走近了一问：“戚苏如何？”

“沈淼淼还不能死。”

一声一磕。

祖母看着地上的戚苏，半分目光都不曾分给旁边倒着的沈淼淼，她蹲下将戚苏扶了起来。

戚苏在地上抵着，她的脑袋昏沉沉的，浑的力气都好似被去了般，乏力的觉让戚苏险些昏倒，她握住了自己的拳，正要抬起时，忽的瞧见一双净的鞋面现在了她的面前。

两名守卫不敢闲着，急忙扶起地上的沈淼淼。

她磕了许久的，额上都被磕了血来，两个守卫面面相觑，六长老颤抖着，手指一直指着戚苏，有人轻拍了下他的肩，六长老回过，什么都没有，他重重地甩了下袖，哼了一声。

六长老摇摇：“怕是活不久了，前几日她的还好，今日一看，若不是那颗心护住了她，只怕已经没了命。”

“戚苏不能答应。”

六长老倒了一凉气，似乎是在惊讶戚苏会说这话来，他瞪着看了戚苏好一会儿，气得说不任何话来，“你——”

六长老陷了沉默之中，他看着祖母放满了一碗的血，脸也变得苍白了许多，六长老轻抿着，接过了她手中的碗。

六长老脸一变，只听祖母又：“也算是那沈淼淼还有几分良心，戚苏日日都与沈淼淼在一起，沈淼淼替她受了这罪，她方才活着。”她话一顿，指尖从戚苏脸上过，祖母垂下眸，轻声：“沈淼淼虽替她受了过，可沈淼淼又哪有那般大的能耐能护住戚苏。”

六长老微怔，有些惊讶于她的话。

“既如此，她死了便是死了，你又何需如此惦念？”

“她若轻易死去，便再无人能替戚苏担这责罚了。”

“域主，沈淼淼死去，那颗心自然便回到了戚苏边，你又何必再费力去救她？”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祖母摇摇，她什么都未说，六长老看着她的模样低下了，拿着东西慢慢退了侧殿。

两名守卫愣了一会儿，不知该如何是好，六长老气到不行，但又不能将气撒到惹他生气的人上，只得对两名守卫恶狠狠地说着：“还看什么啊！把她给我带去。”

“……域主怎会有错？”

祖母没再说话，她将戚苏打横抱起，往神殿之中走去。

说到这，六长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看着她的举动六长老慌了些，他恨铁不成钢地在祖母边碎碎念叨着：“你今日本就受了伤，你不好好休养来这些事什么？沈淼淼本就是已死之人了，她活着的这些日是赚到了的，如今你就不该手！”

尸。

祖母摇摇：“她将玲珑心给了沈淼淼，留一个死人在人世间，自当会受到惩罚。”

“沈淼淼如何了？”

祖母说：“祖母会帮你的。”

六长老侧殿时，祖母已将戚苏放在了床上，她上了些汗，脸越发苍白了起来，他转而看向床上，戚苏被施了针，看着并无大碍。

祖母看了他一，摇了摇，她拿过一边的碗，两指并拢割开了自己拿着碗的手腕，血冒来后祖母用着另一只手接过了碗。

戚苏松了气，她想要冲着祖母个安心的笑，意识却渐渐离去，戚苏一倾，倒在了沈淼淼的边。

“她是戚苏如今喜着的人，戚苏喜的人我要替她好好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