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沈淼淼放到了床上后，戚苏替她掖了掖被，看着角都泛着些红意的沈淼淼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沈淼淼完全睡熟了过去，梦中好似没有苦痛了，她睡得很香。

沈淼淼折腾了一宿，戚苏听着她在自己怀里小声呜咽着，始终都不曾伤害她半分。见沈淼淼睡了过去，戚苏才空了一只手轻轻将沈淼淼额前的碎发拢到了耳后。

她什么都不能说。

她什么都不知，大脑里空的，什么都寻不到。

她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躲在了被里面，有人拉开了她的被，苏起听见那个人在她耳边喊着：“沈淼淼，你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天亮了很久，海面一片平静，湖边停着几艘小舟，有人正乘着小舟在湖上玩耍，祖母在岸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有人来到了她的边。来人半跪在她的后，恭恭敬敬地说着：“海主，她熬过去了。”

戚苏、先生与她便像是沈淼淼、秦越与戚苏。

戚苏是先生疼的人，她不应伤害先生所珍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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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苏是个好人，她不应伤害戚苏的。

那只手放在她的面前时，苏起总是忍不住要张开嘴去咬，她知自己不该那么的。

苏起已经了很多错事了，她不应该伤害这个人。

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不知该怎么面对当下的情况，不知应该拿现在这个抱着她的人怎么办。她是先生的人，是苏起嫉妒的对象。

戚苏松了气，哄了她一夜戚苏也觉得有些困倦了，她捂住了嘴打了个哈欠，本想回去休息的，但看着沈淼淼那只还抓着她衣角的手时戚苏放弃了回去的念，她重新坐回了床边，守着沈淼淼睡了过去。

脑中有声音在吵着，苏起听不那是谁的声音，很多人的声音，有男有女，那些声音很是尖锐，吵得她的脑袋很疼。她只得地抓住面前的那只手，往对方的怀里夺去，试图将那些声音摒除在外。

她还没说完，那人便抢先了一步，连忙说着：“再过几日便该涨了，域海附近的船只皆已离去，怕是没法让沈姑娘离开了。”

她好疼，心脏那疼得厉害，她不是沈淼淼，她是苏起。

戚苏觉得心疼，但她除了抱着沈淼淼安她以外，什么都不到，她无法替沈淼淼受这份痛苦，她只能守在沈淼淼的边看着她被痛苦折磨。

“沈淼淼，若是疼得厉害，你咬我便好了。”

来时戚苏听人说祖母给沈淼淼喂了些东西，她恐怕受不住那份疼痛，现在见着了沈淼淼的模样，戚苏不由得担忧了起来。她轻轻拉开了沈淼淼，了下苏起咬着的，见上边都浮了浅淡的血之后，她心疼地伸了手腕，放在了苏起的齿间。

苏起还是觉得疼，浑上下到都是疼的，像是被炙的火焰烤过一般，没有一是不疼的。

她抓着戚苏的衣襟，埋在她怀里低声哭泣着。

再后来, 苏起见到了先生。

苏起突然有些慌张，她不知该怎么, 不知该怎么去面对先生, 不知该怎么去和自己嫉妒的人相。

祖母说她会救沈淼淼的，再过几日，沈淼淼便不会被病折磨她便可以带着沈淼淼走遍域海了，她有很多很多的东西想要给沈淼淼看，有很多地方想要带沈淼淼去。

她在那么多个世界中停留都是为了见到先生，现在她见到了先生, 她应该要开心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笑不来，脸上的肌僵的厉害，就连一个假笑都笑不来。

她应该开心的。

要的那个先生。

先生不记得苏起了, 先生有了喜的人了，先生呵护的那个人也变成了他人。

苏起摇着，将所有的疼痛咽回腹中，戚苏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额，轻声安着：“就不疼了，不疼了。”

她应是很疼的，之前在西灵城时，沈淼淼伤了一双，毁了半张脸也不曾哭过半句，可昨晚沈淼淼哭了一夜。戚苏不知那应是怎样的疼痛才让她如此，明明是那么的一个人。

苏起没法到戚苏那个样，为什么戚苏可以和着沈淼淼相愉快？苏起先前觉得自己明白，可现在她又不明白了，她不到，不到像戚苏那样。

苏起没说话。

祖母将手中握着的饵一把丢了海中，她平静地说着：“她内有着那颗心，再怎么着也不会夺了她的命。”看着底下的游鱼在纷纷抢夺她丢下的饵，祖母眸微敛，她又说：“过几日她的伤好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