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苏以前也曾与秦越一同游过，那时与如今不过是多了一个沈淼淼，可那会儿她喜坐在秦越的边，缠着他说这一路上的风景, 缠着他让他说自己曾经的见闻，若是秦越不喜说那么戚苏便会一路同他说域海的事情。

秦越那时从来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戚苏说了他便听着，戚苏若不说他也没有半分不自在。

“那是何？”

秦越果然没和她说。戚苏不知应不应该告诉沈淼淼。看着沈淼淼这副单纯无知的模样她心中总有几分怪异的想法，想将这副模样给撕毁，想见着沈淼淼其他的表情，想让她陷万般的痛苦之中。

明明秦越每一次都在告诉她，她到底有多么可笑，可一次两次的，她就一直如沈淼淼说的那样，秦越给她一个台阶她便下了，如此反复，秦越玩不腻，她也好似玩不累。

戚苏忍不住回看去，帘隔绝了里边和外边，她并不能瞧见里边的沈淼淼，不过若是瞧得见的话……怕是要见着秦越与沈淼淼亲密的模样，想想还是罢了吧，她可没有坦然到见着自己喜的人与另一个女亲密的模样。

祖母总说人不应为了自己而去伤害别人，不然若是得到了什么，也会心中生愧，从此一生都陷于懊悔之中。

这不是沈淼淼的家吗？

“我们要去哪儿啊？”

可现下似乎不一样了。

秦越为人冷漠, 可对着沈淼淼的嘘寒问却能让人受到他并非如他看上去那么不能近人。

“可会觉得冷？若是不舒服的话定要与我说。”

戚苏忽然想起了那日夜里沈淼淼说的话。

戚苏又觉得自己可笑了。

“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戚姑娘还是上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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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苏一怔。

车里闷得慌，戚苏脆去了前面与驾车的车夫坐在了一块，见她来，车夫从边上递给她一个罩，让戚苏上，戚苏不太懂，她问：“为什么连我也要这个？”

戚苏也不知，她们到底应不应该算是一个人，她总是听人说过去的那个沈淼淼无恶不作是个坏人，而如今的沈淼淼她虽看着总有几分的嫌弃，可是这个沈淼淼从没有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你小心些, 莫要撞到脑袋了。”

当时戚苏只觉得秦越便是如此，她喜着秦越自当要受得了他这份冷漠。

戚苏不想再见秦越对着沈淼淼的关怀，她掀开了帘，他们已经了南幽城，这条路她也不认得，周围都是树木，一条大蜿蜿蜒蜒的，也不知通往了何。蹄从路上踏过，扬起一片尘土，戚苏见着外面的护卫都带上了罩，他们个个神情冷漠。

戚苏也希望秦越会对沈淼淼如此。

“便是那城下埋了十万怨魂的西灵城。”

“戚苏？”

这西灵城不是空无一人，早已成为了一座废城了吗？他们去那里什么？给沈淼淼治病不去寻那些天下名医反倒是去那地方，秦越想什么？

正这般想着，帘忽然被人掀开了来。

“你一直在外面，我便想来看看。”

并非是他不会，而是他不愿。

她之前也有打算带着沈淼淼一起去西灵瞧瞧的，因为好奇沈淼淼，可沈淼淼说不愿去，那……她可知他们这趟要去的地方是西灵城呢？沈淼淼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了，若是到了西灵想起了些什么来……

还真不愧是秦越的手下，就连这都与秦越一般无二。

“秦越说到了便知，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安，戚苏你知我们要去哪儿吗？”

沈淼淼的话猛地在耳边落下，戚苏回过神来，心中有些悸然，她瞧着沈淼淼的脸，摇了摇，反问她一句：“你不知要去哪？”

有记忆的沈淼淼和如今这个没有记忆的沈淼淼，还会是一个沈淼淼的吗？

沈淼淼一双澄澈见底，她用那双睛盯着自己的时候，戚苏总觉得自己心中住了一个鬼，在吞噬着她，也在吞噬着别的。

戚苏张了张嘴，话在嘴边好似就要说去了，她应告诉沈淼淼的，说那个地方然后看着沈淼淼去与秦越闹，最好吵得秦越不耐烦了从此便厌了她最好。以前也是如此，分明是他的姬妾可是那一天烦了他之后，那份便不复存在了。

戚苏惊诧地瞪大了双，沈淼淼的脸落在了她的瞳孔之中。

——“那沈淼淼还是沈淼淼吗？”

“你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