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钰轻叹，俯吻掉她角的泪。薄到她漉漉的睫，他轻声：“别怕，我在。”

源初呜咽着抬，神漉漉的：“真的……不会丢下我吗？”

“当然不会。”他低下，额心轻轻抵住她，“源初，我答应过的。”

她了鼻，像小动般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终于逐渐安静下来。

谢衍钰抱着她，耐心得几乎要把整个人怀里。

奇怪的是，自从谢衍钰回来以后，源初的通讯再没有响过。那些肆意的讯息、黏腻的息声、满屏的红字，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起初仍旧害怕，每晚都缩在丈夫怀里不敢松开。可一日复一日过去，通讯静静的，不再闪烁。电视与喇叭也回归沉寂，商店街上不再有人给她气球。

她带着疑惑与后怕，却不敢开，只是把整颗心贴在丈夫上。

“先生……”她小声唤他，尾还红着。

“嗯？”

“我想……一直陪着你。”

谢衍钰低看她，眸沉静，声音温柔得不似平日的军官：“那就一直陪着我。”

他的手掌覆在她发，温而定。

源初了鼻，终于在他的怀里一个漉漉的笑。

（十一）被取豪夺的妻（完）

夜沉，浴室里传来声。源初坐在书桌前，原本只是想帮他把凌的文件收整，却在翻到屉底时，看见了那本厚厚的记事本。

她怔了一瞬，指尖不自觉地翻开。下一秒，呼猛地停住。

一页页全是工整的字迹，却写满了同一句话。

“喜喜喜喜喜喜喜喜喜喜喜——最喜初初了。”

语句反复、黏腻，几乎与她先前在通讯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她浑发冷，手指抖得厉害，泪在眶里打转。

“不会的……不会是先生……”她喃喃，拼命摇。可字迹明明就是他熟悉的笔锋，甚至夹杂着一些她的名字，被一遍又一遍书写，直到墨迹透纸。

源初慌地合上本，踉跄着站起，神慌惶地望向玄关。她想要逃，想立刻确认这是不是梦魇。

她伸手去碰门锁，指尖刚过冰冷的金属。

“初初。”

低沉的嗓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她猛地僵住，全血似乎在一瞬间冻结。浴室的声早已停下，他不知何时站在她后，发梢还滴着。

谢衍钰静静看着她，目光幽暗，似笑非笑。

“想去哪？”他缓缓开，声音压得极低。

源初慌张地回，泪瞬间涌来：“我……我只是……”

他叹了气，上前一步，将她整个人牢牢拽回怀里。力气不大，却不容挣脱。

“又想去找哪个野男人？”他俯下，呼炽，轻轻过她的耳尖。

源初猛地摇，哭腔断续：“没有……我没有……”

“还要骗我？”他低声笑，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却字字带着危险，“夫人这么漂亮，要是被别人看见，我可受不了。”

“先生……求你……”她哭得角通红，手指揪着他衣襟，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低低地在她脸颊落下一吻，带着意，贴着她的泪痕轻声：“别怕，我不会让你走的。”

她哭到声音哽咽：“我没有要走……我只是……”

“只是偷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对吗？”谢衍钰轻轻住她的下，她抬看自己。那双睛里没有她熟悉的温柔，只有不见底的执拗与占有。

“初初，你是我的。”

他俯下，亲昵又黏腻，吻上她透的睫，语调低沉：“从一开始，你就只能是我的。”

源初浑颤抖，泪顺着脸颊落下，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

源初被金的锁链束缚在房间中央，纤细的手腕被镣铐牵制，尾泛红，微微颤抖。那条链不沉，甚至内里贴的扑了一层绒布，免得她挣扎时受伤。

谢衍钰推开门来，外还未脱下，视线就落在她瑟缩的影上。他眉微蹙，语气温和：“初初，怎么又哭了？”

她猛地抬，泪打睫，哽咽着说：“我不要了……我要离婚。”

那句话像是利刃，缓慢又沉地划过他的。他愣了一瞬，随即走上前，伸手想把她揽怀里：“别说傻话。离婚什么的，我们怎么可能——”

源初拼命摇，用力往后缩，链发清脆的“铛”声。她噎：“你放开我，我好害怕……求你……”

谢衍钰的脚步在她挣扎时停住，他站在她面前，影完全笼罩着她，目光沉沉，却依旧柔声：“我没有想伤害你。初初，我只是不想你再离开。”

“你骗人！”她声音破碎，指尖死死抓着椅的边缘，“你把我锁在这里，还说什么不会伤害我……”

他呼一滞，半晌才低声：“是，我自私。但我控制不住。”

源初泪一滴滴掉下，呜咽着：“我不想这样，我想自由，我想过普通的生活……”

谢衍钰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她立刻侧过避开。他的手在空中停顿，指尖僵，最终落在她颤抖的肩膀上，力极轻：“那要怎样，你才愿意看我一，不要哭成这样？”

她垂下，声音极细：“离婚。”

空气安静到令人窒息。谢衍钰低低笑了下，那笑声里藏着疲惫与无奈。他弯腰，与她平视，神却像将她彻底困住。

“源初，你知我最怕你说这两个字。”他轻声，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离婚？我怎么舍得放开你？”

她哭得更厉害，颤声喊：“那你就真的不我！你只是想把我关起来！”

谢衍钰低叹，伸手抱住她，任由她拼命挣扎：“我你，得发疯。源初，你不懂……我每天看着你，就只想把你锁在边，不给任何人机会。”

“放开我！”她的声音嘶哑，在他怀里颤抖。

可他只是抱得更，贴在她发，低声呢喃：“不放。除非我死。”

她哭声被他压在膛里，泪一片片打了他的衬衫。

*

源初将最后的力气都攥在手里，通讯屏幕被泪模糊。她缩在角落里，声音颤抖到快断裂：“……求你们……快来救我……”

铃声接通的那一刻，她心猛然涌起希望。可下一瞬，传耳里的却不是熟悉的低沉陌生嗓音，而是谢衍钰温柔得近乎哀伤的声线。

“初初。”

她的呼骤然停住。

“为什么要一次次地背叛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