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们已经倒了一大片，效果比智取生辰纲的蒙汗药药效来得

还要快些。

教室门忽然打开，打断了老师的经文。谢小白恍然未觉，睛死死盯着桌上

白纸，一只手不断地在上面画圈，一个又一个，直到画满整张纸，然后再从数

清数量。

这是他很久以前学会的解压方式。

他画了半个圆，圆珠笔忽然没了墨。

打开笔盒，找了半天愣是没找着一支笔芯。正翻着，一只笔从后方递了过来。

谢小白微微转过，看到了后桌坐着的白羽。

「谢谢。」

拿过笔，谢小白补完那个残缺的圆。然后继续画一个个圆圈。

照以往的规则，圈是不能重复的。但是谢小白今天没这些，存了心要将

这张白纸彻底染成黑纸。

不久，纸被戳破了，油墨染了纸面，令它脆弱不堪。

白羽中闪过痛楚，昨夜她辗转反侧始终不能眠，想着谢小白可能的悲伤

失落，她在医院都不能安稳待着，于是今天和母亲商量，以学业为由回到学校。

见到谢小白失魂落魄的模样，她的心仿佛也跟着在滴血。她想唤谢小白一声，问

问他是否还好，可是终究停在咙里。

教室里大半学生的心思都不在课上，语文老师却怡然自得，沉浸在手捧着的

课本中，诗歌所在的故事里。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行迟迟，载渴载饥。

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任涛同学！赏析一下这几句诗词。」

正呼呼大睡的任涛被叫起来，他的鼾声是在太大了，大到好脾气的老也无

法忍受。

「我我……我失恋了，所以很伤心。」

「哈哈哈……」

任涛成功逗得大伙哈哈大笑，教室内外都洋溢着快的氛围。

唯有谢小白和白羽知，他真的失恋了，也真的很伤心。

但是谁需要在乎呢？

相比任涛胎死腹中，还未开始就已结束的情。谢小白似乎要更悲惨一些。

他的希望更甚，最终收获的苦果也更加沉甸甸。

但是谢小白顾不得缅怀情。

昨晚，他上了自己的亲妈。

是的，他的记忆并没有如他所愿的断片忘却，而是在清醒后全都到自己脑

里。

包括妈妈一声声的，包括他的妈妈里时骨髓的快。

这很快乐，不了一假。

谢小白也曾为自己开脱，是妈妈主动的。是她醉了自己，也是她脱了自己

衣服，他并没有选择的权力。

但是推敲片刻，始终站不住脚。因为虽然醉了，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当他抚

上妈妈曼妙的时，内心已经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去吧！哪怕粉碎骨！

「谢小白！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

同学的提醒唤回神游的谢小白，他拿起手中残破的纸，毫不留情地扔到垃圾

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