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野！”林之渠的声音陡然，带着一丝罕见的、恨铁不成钢的愠怒，“你是真傻，还是在跟我装傻？！”

一烈的愧疚瞬间淹没了杜野。墨少将怎么样了？这件事给她带去了多大的麻烦？她声誉会不会因为自己受到影响？杜野的嘴抿得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攥了衣角，神里充满了自责和担忧。她似乎……总是给少将惹麻烦。

“弱”两个字，她说得异常艰难。

然而，在这足以摧毁理智的大冲击波之后，一前所未有的、更加汹涌澎湃的洪，从她灵魂的最奔涌而！

杜野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林清渠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她下午以来的疑惑——那些突然转变的客气态度，那顿意外的饭……原来，是因为墨少将！是她手预了！

杜野的脸瞬间褪去血，变得苍白。她到一骨髓的无力和失落。林之渠说的……是事实。残酷得让人无法反驳的事实。她垂下眸，长长的睫掩盖住底翻涌的苦涩和自嘲，嘴角扯一个极其勉的弧度，声音低哑：

“你知墨云澜是怎么跟我解释你们关系的吗？！”

她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杜野低垂的颅，抛了那个足以让杜野灵魂震颤的重磅炸弹：

杜野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颗恒星同时爆炸！浩瀚的宇宙在她意识里坍缩、膨胀、归于一片空白死寂！她猛地抬起，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难以置信地、死死地瞪着林清渠！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句话在脑海中疯狂回响、震！

“幸运的是，能得到墨云澜这样的人的青睐，”林之渠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这意味着，只要你在她羽翼之下，未来注定平步青云，没有人敢轻易动你。”

“没有。”林之渠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没什么温度，但也没有明显的恶意，“只是我很好奇。”她向前踱了一小步，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要将杜野从里到外看透，“你一个小小的少尉，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墨云澜这样的人对你如此回护？”

夜，问询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杜野几乎是瞬间惊醒，警惕地抬起。门站着林之渠。只有她一人。

轰！

她话锋陡然一转，带着刺骨的寒意：“不幸的是，一旦你离开了她的羽翼，你依旧什么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在这权力的丛林里，脆弱得不堪一击。甚至，你的存在会成为她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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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亲对我说——”

是墨少将亲说的！是她亲在林清渠这样的人面前，用这样暧昧的方式……承认了某可能？！

杜野猛地抬，不解地看向她。

“‘我和杜野少尉，目前还保持着正常的战友关系。’”

“目前……”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毒刺，准地扎了杜野内心最的不安和恐惧。她一直刻意回避的、关于份鸿沟、关于自渺小的认知，被林清渠赤地剖开，暴在惨白的灯光下。

那个“目前”！那个暧昧的、充满无限可能的、如同潘多拉盒钥匙的“目前”！像一撕裂天幕的惊雷，劈开了她所有迷茫的霾，也燃了她心底最隐秘、最炽的火焰！

轰隆隆——！！！

“目前……还保持着……正常的战友关系……”

杜野坐直，压下心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张。她听说过林之渠的事迹，知她以铁面无私著称，但并非小人。她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林上校，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大的震惊、难以置信的狂喜、以及被这句话背后意灼烧的悸动，如同汹涌的岩浆，瞬间冲垮了杜野所有的无力、失落和自嘲！

林之渠将杜野的反应尽收底，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情绪。她再次开，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近乎残酷的清醒：

这位铁面上校依旧穿着那幽威严的黑纪监制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座移动的冰山。她走来，反手关上门，没有坐到审讯桌后，只是站在杜野对面几步远的地方，沉默地、带着审视意味地上下打量着杜野。

“杜野，你很幸运，但也很不幸。”

“林上校说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勤务官罢了，怎么成为墨少将的……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