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躺下，关掉床灯。黑暗笼罩房间的瞬间，白茶信息素在枕间若有若无地浮动——那是她自己的气息，却莫名让她想起杜野接过外时，自己后颈那一瞬间的微颤。

——整理专项组查报告时，那因为专注而不自觉绷的下颌线；

墨云澜的指尖无意识地挲着床单，眉微蹙。

——端着那杯失败透的火山岩咖啡，耳尖通红地站在她办公室里；

车门开，杜野笔地立在车旁，手里捧着那件折叠得异常整齐、几乎能看棱角的灰将官大衣。她的制服一丝不苟，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但底却藏着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张，细看之下，耳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尽的薄红。

杜野小心翼翼地、像对待易碎品一样，将那件带着白茶气息和长官温的大衣穿上。尺寸不算合，勉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残留的意瞬间驱散了雨夜的冷。

墨云澜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一极浅的纹路，像雷达扫描到不明信号。这反应过度了。仅仅归还一件外，杜野的表现超了勤务官应有的、完成任务后的标准姿态。是昨晚淋雨生病了？还是…遇到了其他麻烦？她大脑习惯的开始分析，瞬间罗列几可能，但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撑，因而她选择不动声，只是微微颔首，示意杜野上车。

不对劲。

回到公寓，墨云澜解开制服领，将灰外挂衣柜，目光却在那件蓝的将官服上停留了一瞬。她关上柜门，走向浴室。冲刷过绷的肩颈，蒸腾的雾气中，她闭了闭，试图将脑海中那些繁杂的数据、仓库记录、被篡改的审批程一一梳理清楚。

第13章 Chapter 13 味不坏

墨云澜的目光准地落在杜野上，从她过于用力的站姿，到她捧着大衣时微微发白的指关节，最后定格在那双极力掩饰却依旧闪烁着不安的睛上。

西昆仑星虽然教育资源并不算尖，但至少安全。千行的笑声能填满这间过于安静的公寓，能让她分心，能让她……不再去注意某个总是闯她思绪里的年轻Alpha。

——在茶间被听见自己被人讲小话时，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颊；

墨云澜闭上，迫自己清空大脑。

对。审查工作结束后，她就把女儿接过来。

——凌晨的雨幕中，年轻勤务官透的肩章和固执倾斜的伞面……

可当声停止，她发，躺床铺时，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偏离了轨。

长官……刚才是在开玩笑吗？虽然方式很“墨云澜”，带着指挥官一针见血的犀利，但……那确实是调侃！是活生生的、属于“人”的墨云澜，而不是那个永远在数据、战报和命令后面，如同密仪般的墨少将！

明天……一定要神抖擞！杜野在心里默默发誓。她摸了摸袖那片污渍，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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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6：50，悬浮车准时停在军官公寓楼下。雨后的空气清冽，光穿透薄云，在漉漉的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去了不少，反而被一奇异的雀跃取代。

墨云澜翻了个，盯着天板。窗外的雨滴偶尔敲打在玻璃上，发轻微的脆响。她想起杜野那双睛——在窘迫时亮得惊人，在专注时沉静如潭，在接过她外时，瞳孔微微放大，像捕获了什么百年一遇的星。

太多了。多到不正常。

床柜上的终端屏幕亮起，因为时差的缘故，来自凤凰星的消息才堪堪抵达：【千行小的学期评估已结束，综合评估结果：优异】。

明天还有一场仗要打。

她向来擅长将注意力集中在战略目标上，剔除一切冗余信息。可这段时间，她的记忆里却满了关于杜野的细节——她冲泡失败的咖啡，她袖的污渍，她接过外时微微发抖的指尖，甚至她站在数据屏前皱眉思索时，额前那缕总是翘起的碎发。

她是墨云澜，是全联盟军队序列中最年轻的少将，是能在绝望中杀血路的人。她不该、也不能对一个年轻的勤务官投注如此多的注意力。这违背了她一贯的准则：冷静、效、绝对理。

她猛地坐起。

墨云澜的目光落在“千行”两个字上，绷的肩线终于松了一分。

这不对。

她撑着伞，转走向悬浮车。雨依旧密集地敲打着伞面，但此刻听来，却仿佛有了某轻快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