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看似纤瘦的手掌轻易格开长剑，再一掌打翻。

刘师梢微挑，瞳仁里似盛着慵懒的星，目光在林玄上转了一圈，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向来喜逗这些面尚薄、容貌俊俏的男弟，看他们手足无措的模样觉得甚是有趣。虽然平日与不少男弟走得较近，言谈举止也颇为随意，但她自有分寸，从未越过底线，久而久之，大家反倒把她当成了可以勾肩搭背的“兄弟”。

林玄一见是她，微微发麻，正要推辞，刘师却已笑着上前，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搭上他的肩膀，稍一用力就把他带向了旁边的空地。

“师弟就别推辞了，让师看看你最

近长了多少！”她朗的笑声在晨风中飘，林玄只觉肩一沉，人已被带到空地中央。

不等他调整气息，刘师便笑地欺而上，一记手刀已破空劈来。他急忙举剑相迎，却见她手腕一翻，竟是用两手指准地夹住了剑。

“师弟，剑不是这么用的。”她眨了眨，指尖一弹。林玄顿觉一大力传来，长剑险些脱手。

两人影错，转便过了十余招。林玄将清风十三式施展到极致，却总在关键时刻被刘师看似随意的一掌一拳化解。她小麦的肌肤在拼斗间了一层细密的汗，在光线里泛着油亮的光泽，尾随着她的动作轻盈摆动。

“师弟这般拼命，莫不是想在面前表现表现？”她一边轻松格挡，一边还有闲暇言调侃。

林玄被她得步步后退，已到了场地边缘。情急之下，他左手悄然掐诀，一记玉酥手无声无息地，直取她前檀中。

“咦？”刘师轻呼一声，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一手。指风及，檀中传来一阵酸麻，不由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捂着单膝跪地蹲了下来。

“好小，居然藏了这么一手！”她不怒反笑，“既然如此，我也不留手了！”

话音未落，她调整了一下呼，迅速起，周气息陡然一变。炼气七段的灵力澎湃而，双拳瞬间蒙上一层乌光，仿佛上了一副玄铁拳。一个踏步，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林玄。

林玄心一凛，当即运转敛息术，周气息骤然收敛，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险险避开迎面而来的重拳。

“哟，看你躲到几时！”刘师眉一挑，双拳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林玄且战且退，左手不时玉酥手，试图扰她的灵力运转。同时右手赤焰指接连激发，炽火束呼啸而，在空中划灼的轨迹。

一时间，场中指风与火束错，倒是勉挡住了刘师的攻势。

“不错嘛！”刘师朗声大笑，拳势却愈发凌厉。她竟是不闪不避，任由玉酥手指风来，乌光闪烁间，指风竟被拳生生震散，赤焰指的火束也被她双拳直接轰碎，火星四溅。

“师弟还有什么本事，尽使来！”她一个闪突，拳风呼啸，已然近。

林玄急忙后撤，同时全力运转敛息术，手中剑也随之挡，妄图再争取些时间。然而刘师战斗经验何等丰富，腰腹一蹬便从侧面袭来，一对铁拳如影随形。

“铛”一声，格挡的长剑被一拳震开，中门大。

“师弟小心了！”另一记重拳已破空而来，那裹着乌光的拳在他中急速放大。

林玄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已被她牢牢锁定。最后映帘的，是刘师那张带着张扬笑意的俏脸，以及那只在瞳孔中不断放大的拳。

“嘭”的一声闷响。

他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等林玄恢复意识时，已经在自己石屋里了，他了仍有些发胀的太，注意到枕边放着个油纸包。

打开油纸，几块致的糕散发着甜香。底下压着一张便笺：“明日未时三刻，膳房后院。”这显然是刘师的笔迹，看来自己昏迷后，大概是被她扛回来的。

翌日未时，膳房后院。

刘芸绛早已等在石桌边，见到林玄，她兴地拍了拍旁的石凳：“坐边上来～”

待林玄坐下，她便凑近几分，语气不似往日那般张扬，反而带着些难得的认真：“师弟，可真是让刮目相看。”她托着腮，“从炼气四层到六层，你只用了几个月吧？而我当年从四层到五层，整整了近两年呐。”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我们修本就灵气稀薄，我在七层都停滞大几年了。”说着，她便握住林玄的手，“你是不是有什么独特的修炼法门？告诉好不好？”

林玄回手，垂眸：“师说笑了，你天资过人，只是平日持膳房事务繁忙，耽搁了修行。”这事关自己功法采补的秘密，林玄怎敢明说，只好搪过去。

见此，刘师也不纠缠，转而问：“听说药堂的苏执事前些日走火，当时你也在场？”

林玄神一黯，轻轻：“那日我送药草去得晚了些，若是早一察觉异常……”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衣角，的自责。

“师弟莫要自责。”刘芸绛握住他的手，“苏的我最清楚，总是喜撑着。事前听说她还连续炼了三炉丹药，任谁劝都不听。”

她轻叹一声，目光落在林玄手上：“说到灵力掌控，苏才是此手。她能在炼丹时将灵力分成数缕，同时照看多个丹炉。”说着，她自然地松开手，并指如剑，一凝练的灵气在指尖汇聚成一寒芒：“我们修虽不到那般细，却也有自己的门。灵气有限，更要打细算。就像这样——”

她指尖的灵气骤然化开，化作一般包裹住她的手掌：“将灵气凝聚一，方能发挥最大效力。”

林玄见此若有所思，他想起自己施展玉酥手时，灵气确实散而不聚，远未达到功法要求的凝练成丝的程度。

接下来的时间里，二人相互换了些心得。刘师教授了几个压缩灵力的小技巧，林玄虽不能透自己功法，却也将自己调理灵气的方式告诉了她。这些方法虽不能直接提升修为，但对引导灵力运转大有裨益。刘师听得双发亮，这些方法对她颇为受用的。

暮渐，膳房飘来阵阵饭香。刘师拍板：“往后每隔两三日，你就来与我切磋一番。你缺实战经验，而我......”她洒脱一笑，“反正筑基无望，能帮师弟一把也是好的。”她今天颇为严肃，远没有平时那玩笑的样。

吃完晚饭，林玄饮尽杯中师自酿的果酒，带着微醺醉意，回到了石室。这一日的收获是远胜他修炼数月的。

……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鸣在膳房后院回，只见一柄长剑旋转着脱手飞，在空中划一银弧，落在了远地上。

林玄还未来得及反应，一迅捷的倩影已顺势贴近，足尖巧妙地一勾一带。他顿觉天旋地转，后背也结结实实地撞在地面上。

接着，一个带着香汗的便不客气地坐压在了他的肚腹之上。

“承让啦，林师弟。”刘芸绛笑嘻嘻地俯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