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自己始终只把工作当一分，甚至不是超过50%的那分。除了报酬，工作要么给予自己责任，要么给予自己成就，任何满足都无法获得的话——如现在可以一看到的未来——就无法“对付下来”，就无以为继。

章澈当初离开大公司创业，照刘震云写《一句一万句》的风格，是不能说一定有因果关系、但本质如一的两回事。创业固然是被周淳“忽悠”的，但也存在着想要有价值的事的念，毕竟如果工作只是为了钱，那么目的和价值的单一就会指数倍地作用在对工作的厌恶上，目的越单纯，工作越可恶，从监狱的看守到送外卖的小哥都一样。

这就回到了离开大公司的原因：的事情本来就未见得多光彩，还要像明星上红地毯一样假装光鲜亮丽，背地里陪酒都算好的，很多龌龊只要能啥都愿意只要达到目的——目的本呢？一切的价值取向之本，到底正不正确，合不合理，是否有益于全人类？就算不是全人类，是否有利于前的大分人？都不回答，只关注利益。

在这个价值取向中，她要追求更有价值、利于更广泛的人群的、在其中实现自我的工作，这样的自己，才是更好的自己。

即便她如今也会偶尔觉得周淳的理想主义过度理想、周淳不理想主义的那一面又过度弥补轴对称似的现实主义（实际上也许应该说是一小孩穿大人衣服似的现实主义），但她依然觉得他们的事业是有价值的，是伟大的，即便现在投200个项目有70%都失败，从他们手里转一使得资金的价值一步放大可以推动剩下的30%走向成功，就是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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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当放大，也是一贡献，比纯粹的资本游戏多了。

我是个人。虽然说这些说法也很难讲是否真的尊重了自己的意见。

快到家的时候她想的差不多，只有一个结论，“我只是想成为更好的人，和你一起。”她对章澈。

一望到的未来是这样，一望不到的未来，难说会不会是这样。槽就是赌局，升职也一样，幸好只是自己算自己的账。

此外，她也不怎么喜这大家都把自己当作趁手工的心理。

于是她告诉祁越，去吧，我支持你。我不认为人是非要成为谁，没有那么多模板可以去抄袭、没有那么多榜样可以去成为，只有自己。人工作当然是首先为了自己生存，彼此双方固然优秀、家阶层教育什么都类似，也就都没有菲特所谓的大遗产可以继承然后去自己想的一切事。但是，工作也不是纯为钱，我如此想必你也如是，我们工作，也是在接社会，寻找一在社会更在自己心里的、整个生命里的存在，这是社会规训，但我们不是十万分服膺。

从零开始事，从遗传开始患病，就此而言，很难说新的企业会不会好。都不说像不像恐怖片《某质》，这行为本质上没有啥差异。

所以，当许多机会的橄榄枝近乎是砸过来的时候，她却选择了周淳。论钱，这份工作当然更些，但付的统筹劳动也更多更复杂，认真讲“划算”，肯定是不划算的，毕竟她完全可以从一家大企业到另外一家大企业去，工作内容差异不大，薪资大差不差，远离了原先的勾心斗角，折一折是划算的。但是，拿钱活还可以贡献社会价值多多少少造福一方，这样的好事，只有周淳这个理想主义者这里可能有。

所以，她支持祁越往上走。这甚至，无论从她的私心还是她觉得通俗的义，照目前的情况，都不能说过祁越是往上“爬”，明明是往上“走”。

她是后来才知克斯·韦伯、资本主义中的神与价值湮灭等等话题，她倒是不赞成所谓清教徒理，不认为那是什么了不起的真有用的东西，但是她有自己的价值取向，她愿意去追求那些。

第六十三章

最好的办法。反过来，从“考虑一切选择就考虑最坏的情况”，升职上去最大的不是要付更多的力、而是面对崭新的一无所有的事业，一切都要从零开始。以她了解这家企业的风格，已经固化轻易不能撼动、就是撼动也需要相当时间的文化——别说会不会有新人，不会有，有也很少，肯定会有许多人和自己一样从一线直接上来，就算思想再先，也肯定带着当初的许多问题，如同生来带有的先天不足。病伴随着人一直从下到上持续蔓延，直到在各都落地生。

但是你可以通过这个升职脱离前的蒜，哪怕还会有很多新的蒜。

但就此去系统化的、更层级的事情是不是更能发挥自己的实力呢？

发挥了，本更一步地被看见，被“赏识”，然后被一步地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