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她自己、也许还有章澈和几个了解自己的朋友知，她是太有自主意识的一个人，跟随、认同、忠诚，在她这里不是一回事。像以前某一位嘴活似下井盖、打开来就要人老命的上司（一位男士，如一切刻板印象），当着她的面算计其他门或者门的其他同事就算了，甩锅也算了，撒谎也算了，还要伪君当到底向她解释为什么自己要算计要甩锅要撒谎，伴随着臭她实在有受不了。还指望她念他的恩情？有什么恩情？？忍你我都已经很辛苦了，看你台前幕后招摇撞骗的，还要我看得起你，你是多看不起我？

上司看完了手机还给她，脸上欣赏而满足的笑容甚至渐渐向意犹未尽转化，两凝视着两人茶杯和沙拉上方的虚空，眨了眨，“其实——”

她说好，也知这“好好聊聊”留有余地，有个很大的余地。

上司听完，笑着打量着她，“我也听说，那位女士非常漂亮，仔细一问，才知就是那天的主持人，可惜没看清。”

那倒是无所谓。她觉得什么都可以说，不但那时候在公务层面她完全清白——实在也找不到不清白的地方和手段！——对章澈的心也算基本清白，基本，嗯。

难不成以为自己不敢承认？

妈的，别前这个也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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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极端的坦诚，一个人极端的接纳，原本的许多距离也就顷刻消失，两人未必达成加缪想要的“同谋”，但是足可构建同盟的理解已经确立了。

只不过这件事她觉得暂时没有必要告诉章澈，毕竟也不知是什么。

不“清白”那是后来的事。

她于是拿手机向上司展示照片，上司一副看八卦又看小情侣的神情欣赏个没完。

她当然是想过许多次，从人和发展的角度，从她作为一个人才发展相关的HR的角度，她都觉得自己的上司要是离职去一个制度更健全、运行更畅、整更尊重她的环境，是最好的，不要再在矬里面当大个，累死了那简直。但是她也觉得上司不会轻易离职，甚或因为上司是一个在制内成长的（谢苍天大地，至少一直是国有企业，如果是别的，那从行政制到企业经营还有更加土不服的问题），可谓“从小到大”没有学会另外一游泳方式，大概率不会也不敢去寻找别的“泳池”或大江大河。

她知要把章澈很好的保护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承认，事情就此可以变成自己的私事。于是坦坦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结论就是她从里面捞到的唯一好就是自己的女朋友章澈，“人肯定是因为‘所迷’，但事情不是。”

“其实我一直，我很欣赏你。”上司转过来看着她，神放放松，“我想带你走，你愿意和我走吗？”

祁越以往从不曾觉得柜是这么好的受，可能这受本完全可以特别好或者特别坏，端看回应，像上司这回应当然是最好的，就因为这好，她甚至完全放松到自觉可以接受上司说的一切话了。

这话乍听简直如同情话，但她的脑已全然不往这想了，只想到一：往日，历任上司，无论官大官小，都喜自己、重自己，然后在他们要走的时候都问自己这句话。

下午一边繁忙活一边等待下班去吃饭的时间里，她思考了一圈自己的说话径。事情当时是怎么发生的，她是怎么的，中间她了什么，实际上产生了什么影响，这影响到后来发展成了什么——什么？成了她的女朋友呗！——等等。等到晚上和上司在附近商场找了一个半室外的咖啡店一坐，她刚要说，开了一下的会心情突然放松的上司率先：“利益输送，我是不相信的。但是他们说你和一位女士特别亲密。”

不不不，不走不走，怎么都要带走我？她可以理解，自己就像一件大的武，锋利，固，甚至不需要你总是拿着就可以自动瞄准完成任务，又很机灵，一就透——她有时喜这个评价有时不喜，不喜是因为，有的事情啊，很难想吗？——这样的武到下一个战场的时候，只要还忠于自己，那就等于一气加一倍的战斗力，握在手里都能看到再下一个战场再一级的份，谁会不想要？

想来也不过如此，最后肯定是从这个上开始“控告”和污蔑呗。

后来想想，对上司这么不设防也算胆大，但那时候就情绪氛围都到了，也许八字天相，也许机缘巧合，她都觉得可以信任这个人。

文件一边对她：“这样吧，咱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吃饭的时候再说？到时候好好聊聊。”

那这家伙应该不走啊？